謝霖舟出國前的房子許久沒人住,需要打掃,本是請個保潔就能解決的事,但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
最終順理成章地決定,謝霖舟暫時住在錦辰的公寓裡。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電梯上行,走過安靜的走廊。
這段路,在無數個越洋電話裡,謝霖舟曾陪著錦辰走過很多次。
有時候錦辰會跟他聊聊酒吧裝修的進展,有時候謝霖舟就窩在米蘭公寓的沙發裡,聽著電話那頭錦辰回家的腳步聲,說些沒什麼實際意義的話。
今天,他終於親身踏足,謝霖舟不自覺地握緊了錦辰的手,跟上他的步伐,將電話裡的想象和現實重疊。
在玄關,錦辰放下行李箱,謝霖舟就在他的掌心裡輕輕勾了勾。
謝霖舟抬起眼,清墨般的眼眸看著他,流轉著晦暗不明的情愫。
錦辰的拇指輕擦過他的臉頰,低下頭,接了他們的第一個吻。
愛意洶湧。
溫柔細緻的親吻是讓謝霖舟逐漸適應,謝霖舟仰著臉被動又順從地接受,睫毛輕輕顫抖,攀附上錦辰的肩膀。
錦辰感覺到懷裡的人在輕輕顫抖,沒有被這樣深入地吻過,腰身都有些發軟,幾乎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撐著。
此刻屋子寂靜,淺淺的呼吸聲交錯起伏。
濃烈愛意的深吻和擁抱會讓人上癮,他們之間天生契合,唇瓣相貼,靈魂都跟著一起微微戰慄,美妙得讓人上癮。
愛意與眷戀在唇齒交纏間越積越濃。
謝霖舟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擁抱了。
他難以對他人建立信任,連朋友都少之又少,更別提如此親密的接觸。
而今,不僅僅是擁抱,他還在和他愛的人接吻。
皮膚帶著熱度相貼,氣息交織,漸漸滋生出依賴,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
他抱得很緊,如此近的距離下,看到錦辰眼中湧動的情動波光。在這個漫長親暱的吻裡,謝霖舟的眼角卻溢位了溼意。
但此刻流淚的,似乎不是已經二十六歲,能夠獨當一面的謝霖舟,而是心底那個更小的,更脆弱的,從未得到過足夠愛意的小孩,怯生生地佔據了意識,宣洩著委屈和覓得港灣的酸楚。
錦辰感受到了那抹溼意,親吻變得輕柔。
他輕輕撫摸著謝霖舟顫抖的脊背,噴灑出的呼吸有些燙人。
“今天南城沒下雨,家裡反倒下了。”
他說著,溫柔地吻去謝霖舟眼尾的淚痕。
謝霖舟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出來,睫毛還顫顫的,眼底蒙著朦朧的水汽,依賴地靠在錦辰的臉頰上蹭了蹭,小聲反駁。
“我沒有下雨,我喜歡你。”
錦辰心頭髮軟,又親了親他的唇瓣,“我訂了餐,等會兒就送來了,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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