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吧出來，已是傍晚時分。
錦辰開車帶謝霖舟去預約的餐廳吃晚飯，車裡放著音樂，謝霖舟拿出手機看了看團隊的小群，裡面熱鬧地討論著，他笑了笑，又切換到事務所的大群，準備通知大家正式的上班時間。
他這次出國只帶了主設計團隊，事務所其他員工都是居家辦公，突然恢復坐班，總要給幾天緩衝期。
還有前臺保潔這些行政事務，好在留在國內的秦緒處理。
秦緒很快回了句收到，又順便問了句他在哪，要不要趁假期結束前大家一起聚個餐。
謝霖舟回覆說下次吧，之後又閒聊了幾句，才覺得有點暈，關掉手機看男朋友開車。
他揉了揉眉心，“我大概永遠學不會在車上辦公，總覺得暈，浪費了好多時間。”
車子恰好遇到紅燈停下，錦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謝大設計師，休息不算浪費。”
謝霖舟被他逗笑，放鬆地靠回椅背，“好吧，聽你的。”
餐廳位於頗有格調的老建築裡。
錦辰和謝霖舟並肩走上臺階，謝霖舟忽然在臺階角落看到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腳步，仔細看了幾眼，不太確定地喚道：“……宋叔？”
錦辰眉梢輕動，側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角落裡坐著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頭髮凌亂，有種精英落魄後特有的滄桑和疲憊，腳邊放著公文包。
“欸？小謝！”男人聞聲抬頭，看到謝霖舟，趕緊踩滅剛點著的煙，用手掌胡亂揉了一把臉，站起身，將手裡捏著的簡歷往口袋裡塞，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步，被謝霖舟看到了。
“您這是……在求職？”謝霖舟走上前，眉頭微蹙，不解，“您不是在謝邵的團隊嗎？”
宋齊是謝邱東留給謝邵的頂尖設計團隊裡的成員之一，資歷很深，在謝霖舟還在讀大學時，宋齊就已經在業內名聲赫赫。
這才過去幾年，怎麼會淪落到需要坐在餐廳門口臺階上求職的境地。
宋齊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我啊……被辭退咯。”
“什麼？”謝霖舟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實在想不通謝邵為什麼會這麼做，宋齊的能力有目共睹，是團隊裡的頂樑柱。
“唉，別說是我，團隊裡幾個老傢伙，差不多都被找理由辭退了。”
宋齊似乎不太願意多提，語氣含糊，“說到底，還是理念不合吧。”
他嘆了口氣，臉上愁容更重，“加上我家裡最近出了點事，急需用錢……這不，只能放下臉面，從頭再來了。”
錦辰站在謝霖舟身側，安靜地聽著，目光掃過宋齊，低聲提醒，“舟舟，到我們預約的時間了。”
“好。”謝霖舟應道，又看了看宋齊略顯憔悴的樣子，沉吟片刻，還是從口袋裡拿出名片遞過去，“宋叔，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宋齊看著名片，臉上顯出為難，“小謝……難為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叔，還肯幫我。”
他搓著手，還是接過了名片小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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