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舟被錦辰抱在懷裡,身體還在細細地發著抖,半邊身子因為長時間的緊繃和寒冷有些發麻,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疼痛。
渾渾噩噩,無法思考。
他像是聽進去了錦辰的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動手,有些遲鈍地脫掉身上同樣不怎麼幹淨的褲子,光著腳,走到淋浴隔間裡,伸手打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頃刻間噴灑而下。
沒過多久,浴室內就升騰起白茫茫的溫熱霧氣,籠罩得有些模糊。
錦辰站在那片氤氳的霧氣裡,靜靜地看著他,關上了浴室的門,也置於這片潮溼溫熱之中。
謝霖舟仰起頭,任由水流打在臉上,眼睛被水珠衝擊得不斷顫動,眼眶和鼻尖都泛著溼紅。
他透過迷濛的水簾看向走近的錦辰,抖著聲音,近乎自虐般的矛盾祈求。
“錦辰,過來親我……”
錦辰扶住他的後頸,低頭半是啃咬半是吮吸地覆上,強勢,也溫柔地糾纏。
謝霖舟被這樣的親吻勾得幾乎發瘋。
他能夠維持的理智早就岌岌可危,他討厭眼前這個人,討厭他的欺騙,討厭到想要立刻逃離,離得越遠越好。
可又無法控制地喜歡著錦辰,喜歡到想要無時無刻地擁抱親吻,汲取那點可憐的溫暖。
極致的矛盾互相撕扯,讓謝霖舟找不到任何出路。
謝霖舟甚至感覺不到自己還有沒有哭,溫熱的水流不斷從頭頂淋下,渾身都溼透了。
但錦辰知道,他還在哭,淚水混在熱水裡,燙得心口發疼。
“舟舟,別哭了。”錦辰在親吻的間隙低聲哄著。
他的氣息也被水汽蒸得有些發燙,“我會讓你繼續參賽,讓謝邵付出代價,讓他坐牢,警方那邊已經在調查了,還來得及,都還來得及。”
“……錦辰。”
謝霖舟凝視著他被水打溼後更顯深邃的眼睛,周圍的溫度不斷升騰,肌膚相貼的地方滾燙灼熱。
“我不在乎謝邵坐不坐牢……真的不在乎。”
“我只想有個安穩的生活,不用每天都面對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我就想……”謝霖舟身心俱疲,哽住失聲了好幾秒,才用盡力氣繼續道,“我就想有個信得過的,能讓我依靠,不讓我那麼累的人。”
為什麼實現起來這麼難呢。
錦辰不曾鬆開手臂,還是抱得那麼緊。
謝霖舟勾住錦辰的脖子,撫摸他臉頰的手指尖也在顫抖著,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悲哀,甚至有些恍惚失神。
他吻上錦辰的唇,吻得那麼用力,那麼絕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最好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