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在,還好,省著點用也夠分。”
柳朔月雖想不起鬼粉是何時遺落,但見還有轉機,心下稍安,“多謝錦兄。”
葬槐安也抱拳沉聲道:“感激不盡,今夜只能先謹慎熬過去。”
四人將那袋鬼粉小心分出,塗抹在陽氣最盛的穴位。
陰涼之氣滲入皮膚,錦辰察覺到蓬勃陽氣被暫時壓制,周遭踏入此地就隱約排斥的氣場也逐漸消散。
恰在此時,陰風捲過空蕩的街巷,緊接著,遠處傳來了梆子敲擊的聲音,
篤,篤,篤——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的吆喝聲由遠及近,空洞的迴音。
“鬼城裡還有打更的……喔,是打更鬼。”楚久山小聲嘀咕,很慫地縮到錦辰和身材高大的葬槐安身後,藉著兩人肩膀的縫隙偷偷望去。
只見佝僂的身影提著燈籠,敲著梆子,慢悠悠從街尾走過,背影逐漸遠去。
楚久山誒了一聲,“這鬼看著跟活人差不多啊,那咱們怎麼分辨誰是鬼誰是人,這也太危險了。”
錦辰側眸瞥他一眼,屈起手指彈了下他的額頭,“動動腦子,楚久山。這裡是鬼城,除了我們四個大活人,哪來的人?”
“……哦哦對!”楚久山吃痛捂住額頭,訕笑一下,“一緊張給忘了。”
“別出聲。”葬槐安突然壓低聲音提醒,渾身肌肉繃緊,耳朵微微動了動,“打更鬼消失了。”
錦辰卻淡淡道:“沒有消失。”
葬槐安心知此人無論是眼力還是耳力都遠勝自己,忙追問,“在哪兒?”
錦辰修長的手指從袖中探出,往上一指,“你頭上。”
葬槐安瞳孔驟縮,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緩緩抬頭,只見本該遠去的打更鬼,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四人身後。
打更鬼身材矮小,脖子卻像沒有骨頭般,詭異地向上伸長了三尺有餘,青灰色的腦袋低垂著,一雙只有眼白,不見瞳孔的空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楚久山眼睛一閉,死不睜開。
葬槐安下意識便要動手,卻被錦辰按住手腕。
錦辰抬頭,平靜地與那倒垂的鬼臉對視,“有何貴幹?”
打更鬼歪了歪腦袋,聲音乾澀。
“夜深了,怎不回屋歇息?街上……不安全。”
錦辰挑眉,順著問下去,“哪裡不安全?”
打更鬼認真想了想,被這個問題問住,茫然搖頭,“不知道,就是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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