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潮生的目光再次落在錦辰眉心的幽冥花上,眉尖微蹙。
這鬼印按理說會隨著魂魄之力的消耗而逐漸綻放,七日盛放之時便是魂飛魄散之期。
可眼前這朵花還保持著含苞待放的狀態,毫無變化。
他不由抬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那抹暗紅,對上錦辰坦然的眸子,一時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收回手,殷潮生走向主位慵懶坐下,不再理會這鬧劇,轉而問道:“你來做什麼?”
錦辰從善如流地跟上,站在下首,語氣自然:“伺候您。”
殷潮生微微眯起眼,絕豔的容顏上透出逼人的冷意。
“你倒是真不怕七日後魂飛魄散。”
錦辰低下頭,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神色,“怕。”
不怕,這幽冥花是斬殺厲鬼的,他可是個活生生的人。
“既是伺候,便去殿外守著。”殷潮生淡淡道,顯然沒打算讓他近前。
錦辰卻抬頭,“城主,我可以貼身伺候。”
殷潮生眸光一凝,“什麼?”
一旁的獨眼鬼視線在兩鬼之間來回轉動,下意識地用枯瘦的手捂住了耳朵,連窟窿裡的黑蛇都縮回去半截。
殷潮生莫名想起昨日轎中奇異的觸感,還有被咬破的唇角,心頭無名火起,聲音更冷,“你當真大膽!”
錦辰卻驚訝,隨即恍然,“城主誤會了,是我口誤,我說錯了,是近身伺候。”
他說著,便自顧自地繞到殷潮生座椅側後方,擺出眼觀鼻鼻觀心的恭順姿態。
殷潮生:“……”
該死。
殷潮生被他這反覆無常的言行弄得有些煩躁,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轉而看向下方氣息萎靡的獨眼鬼,“有何事?”
獨眼鬼這才敢放下爪子,忍著對錦辰的滔天恨意,恭敬稟報,“城主,青壇那邊的封印……快要壓不住了。昨日派進去查探的三名鬼將,皆魂燈熄滅,有去無回。”
“恐怕……恐怕只有您親自前往,才能暫時鎮住那股暴動的怨氣。”
錦辰豎起了耳朵,面上卻不動聲色。
殷潮生聞言,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從懷中取出泛著幽光的銅鏡。
他將掌心覆於鏡面之上,閉目感應片刻。
鏡面隱約有黑氣翻湧,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衝破鏡面。
片刻後,殷潮生睜開眼,指尖用力,銅鏡在他掌心化為齏粉,豔紅的唇勾起,“妄想闖出來?做夢。”
獨眼鬼見城主已有決斷,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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