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內黑色石桌旁圍坐著五人,黑翼這位茅山傳人,徹底被錦辰的實力和行事風格所折服。
石桌上擺放著幾盞清茶,茶水顏色深褐,陰茶於活人飲之無益,但幾人修為在身,略作品嚐也無大礙。
葬槐安眉頭緊鎖,望著園中如同鬼爪般的怪樹出神,顯得心事重重。
楚久山最是藏不住話,湊過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葬大哥,你怎麼了?從剛才起就魂不守舍的。”
柳朔月端起茶杯,“他方才在外圍巡視時,遇到了一位故知。”
“在這兒?”錦辰有些訝異。
楚久山驚訝,“葬大哥的師弟也是捉鬼的,那怎麼……”
葬槐安收回目光,嘆了口氣,難以釋懷,“是我最小的師弟,三年前獨自接下任務追蹤百年厲鬼,自此一去不返,屍骨無存。”
“沒想到……他竟然在此地,成了城主府的守衛鬼將。”
“我與他短暫交談,他神智清醒,記得前塵往事也認得我,他說,當年與那厲鬼搏殺,兩敗俱傷,魂魄即將消散之際被捲入此地,不知為何未能進入輪迴,但他現在覺得挺好,城主性情難測,但也不會苛待他們這些下屬,鬼城陰冷卻也自在。”
說完,葬槐安突然抬起頭看向對面悠閒品茶的錦辰,“錦兄,我並非不願完成國師交付的命令,探查鬼城真相,只是……若真相併非我們所想的那般非黑即白,若搗毀鬼城,並非解救這些魂魄,反而是斷了他們的歸處……那我們……”
“不願意也沒事。”
錦辰放下茶杯,指節在石桌上輕輕叩擊,打斷了他的話。
他掃過在場幾人,語氣平靜,“鬼城存在,固然有其陰邪詭異之處,但你們也看到了,此地匯聚的大半是如劉周,如葬兄弟師弟這般,因各種緣由無法進入輪迴,也無處可去的遊魂野鬼。”
“它們在此地至少還能維持形態,有一處棲身之所,若貿然聽從國師之言強行搗毀此地,陰陽失衡崩壞,這些無處可去的魂魄竄入陽間,屆時怨氣沖天,百鬼夜行,那才是真正的生靈塗炭,人間煉獄。”
【就是就是!】零滾滾坐在錦辰肩頭,揮舞著小爪子附和,【那些老古董就知道打打殺殺,鬼城沒了,人間到時候就完咯!】
柳朔月眸色微亮,看向錦辰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這麼說,錦兄你也同意我們的看法?認為當務之急並非毀滅,而是弄清鬼城存在的根源,找到引導這些魂魄安息或妥善安置的方法。”
她唇角微彎,帶著調侃,“也是,畢竟……你和城主都快喜結良緣了,總要為自家考慮。”
錦辰:“……”
楚久山發出悶笑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用手肘撞了撞身邊坐得筆直的黑翼,“黑翼兄弟,你怎麼看,是按照國師的吩咐行事,還是誒嘿嘿嘿,跟著我師兄嫁鬼隨鬼?”
黑翼黝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言簡意賅,“但憑錦兄吩咐。”
他性子直,認準了錦辰有本事,講義氣,便決心跟隨。
幾人正商議間,花園入口處突然傳來骨白白很不客氣的驅趕聲。
“去去去!滾遠點!錦辰大人正在裡頭商討大事,爾等閒雜鬼等,不許靠近!”
“再往前一步,小心我把你們拆了當柴燒!”
隱約還夾雜著趙天氣急敗壞的嚷嚷,“你這破骨頭架子囂張什麼!我們也是城主請來的客鬼!憑什麼不讓我們進!”
“就是!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幹好事!”趙地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青鐵臉,旁一在站鏡凌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