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殊直起身,退開半步,滿意地看了看成果,這才抬眼,迎上錦辰的目光,“以後應該能空出更多時間,多陪陪你。”
錦辰心裡的棉花膨脹得更大了,暖烘烘的漲滿了整個胸腔,讓他一時失語。
他忽然伸出手臂,將塵殊拉進了懷裡,低下頭埋進肩窩,手臂收緊。
“男朋友。”
塵殊嗯了一聲,眉梢輕揚。
但他了解錦辰,主動抱他,還喊男朋友,肯定不只是為了撒嬌。
接下來大機率不是什麼正經話。
果然,下一瞬,埋在他肩窩裡的人動了動,語氣嚴肅得彷彿在討論什麼國際大事。
“作為男朋友,我可以擁有一點特權嗎?”
熱氣拂過耳廓,塵殊偏了偏頭,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好看清錦辰此刻的表情,配合地偏了偏頭,做出一副思考狀,“比如?”
錦辰:“拿回我的遊戲機。”
塵殊:“……”
他伸手推開錦辰的臉。
那張嚴肅的臉被推得側過去,但眼裡的期待一點沒少。
錦辰見他沉默,以為他要拒絕,漂亮的桃花眼立刻眯了起來。
塵殊妥協道:“算了……想玩就玩吧。”
錦辰眼裡剛亮起來,塵殊就低下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不過……晚上來我房間玩。”
說完,他也不等錦辰反應,轉身,率先朝門口走去,步履從容,還落下一句帶著笑意的叮囑,“男朋友,飯在桌上,趁熱吃。”
錦辰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這句話在他腦子裡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嘖。”
但緊接著,錦辰的唇角向上揚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之前那片淤青已經淡了很多,被塗過藥膏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大概是睡著的時候塵殊給他上的藥。
錦辰看著那抹淤青,眼神有些空茫。
他自己其實早已不在乎了,疼痛也好,汙名也罷,習慣也就麻木了。他可以與外界隔絕,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也不期待任何人的理解。
但有人把這些他早已不在意的傷痛小心包紮,甚至比他本人更在意那些傷痕是否疼痛,是否會留下印記。
滿不在乎是真的。
但若是有人替他在乎,有人願意因為這些不在乎背後的痛苦,而更加珍視他一點……
錦辰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腕上微涼的藥膏。
好像也不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