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端著兩杯溫水上樓，推開臥室門，被眼前出乎意料的場景驚到。
床上隆起一堆衣物，像座柔軟的小山。
而那小山的中央，陷著毛茸茸的腦袋，雲諫睡在裡面。
深棕色的捲髮散在錦辰的衣物上，他側蜷著身體，臉頰貼著錦辰的睡衣，鼻尖埋進布料裡，睡得很沉。
錦辰在原地站了幾秒，才輕輕走過去，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床沿微微下陷的動靜讓雲諫動了動，無意識往衣服堆裡埋了埋，鼻翼翕動，在睡夢裡也貪戀那股氣息。
錦辰坐下來，手指剛碰到雲諫的髮梢，雲諫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從沉溺的夢裡緩緩醒來。
他睜開眼，瞳仁在光線裡有些渙散，聚焦到錦辰臉上。
“錦辰……”
雲諫跪坐起來，身上只穿著錦辰的白色棉T恤，領口鬆垮，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白皙修長的腿毫無遮掩地跪在深色的床單上。
因身體還陷在柔軟的衣物堆裡，動作有些笨拙，但他不管，伸手環住錦辰的腰腹，整個人貼上去，臉頰蹭在錦辰的腹肌上。
錦辰的掌心落在雲諫的後腦勺，揉了揉，目光掃過床上那壯觀的一堆，“怎麼弄成這樣？”
雲諫跪直了一些，改為環住錦辰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掛在了錦辰身上，臉頰貼著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暖意潮溼。
“唔……” 他滿足喟嘆一聲，鼻尖在錦辰頸側的皮膚上蹭著。
錦辰伸手托住雲諫的臀部和後背，順勢調整了一下姿勢。
“雲諫，” 他微微偏頭，唇幾乎貼著雲諫的耳廓，撥了撥他額前亂翹的捲髮，“告訴我，為什麼把我衣服都堆在床上？嗯？”
雲諫搖搖頭，腦袋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很好聞。”
他又湊過來吻錦辰的下巴，吻他的唇角，“喜歡這樣，全是你的味道……睡得好安心。”
錦辰側過臉，嘴唇輕輕碰了碰雲諫微涼的臉頰，“餓不餓？午飯時間了。”
雲諫搖搖頭，下巴擱在錦辰肩膀上，半睜著眼，還是有點懨懨的。
隨即又像想起什麼，他打起精神看著錦辰，“你餓嗎？你做了一上午的咖啡，肯定餓了是不是？我去給你煮菜。”
他說著就要從衣服堆裡爬出來，但錦辰伸手把他拉回來，按回懷裡，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今天我來。”錦辰說，“你躺著休息。”
雲諫眨了眨眼，想說什麼，但錦辰又揉了揉他的頭髮，便乖乖不掙扎了。
只是錦辰起身要去廚房時，他又忍不住拉住錦辰的衣角，眼巴巴地看著他。
“很快就回來。”錦辰溫聲說。
雲諫這才鬆開手，重新縮回那堆衣服裡，把自己埋進去。
錦辰看在眼裡，心裡那點疑惑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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