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諫喊得越來越急，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手指死死揪緊了身下的無菌床單。
觀察室裡，錦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負責向他解釋手術程序的醫生，看著螢幕上痛苦不安的雲諫，又看了看身邊錦辰沉下去的臉色，硬著頭皮低聲勸，“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您進去，讓雲先生感知到您，很可能會因為情緒徹底失控而破壞植入的微型泵，那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錦辰垂下眼，指尖拂過冰冷的螢幕。
“只要他看不見我，聞不到我身上的氣息，就可以是嗎？”
醫生愣了一下，點頭，“理論上……是的。”
畢竟他們實在不清楚，也聞不到，這位錦辰先生身上究竟有什麼特殊的氣息，能讓雲先生念念不忘到這種地步，甚至能直接影響體內的激素水平和情緒波動。
錦辰站起身，走到觀察室的通訊裝置前拿起無線耳麥，除錯了一下，交給醫生。
“拿進去。”
醫生會意，立刻拿著另一個耳麥，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裡，雲諫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錦辰的名字，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痛苦，像是快要撐不住了。
醫生走到手術床旁，彎腰，將那個無線耳麥輕輕戴在了雲諫的左耳上。
然後，他退開幾步，對觀察室的方向點了點頭。
觀察室裡，錦辰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手裡拿著另一個耳麥，湊到唇邊。
“雲諫。”
手術床上，雲諫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泛著溼意的眼睫輕輕顫抖著，卻怎麼也睜不開，更沒反應過來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錦辰。”雲諫小聲喚，聲音嘶啞。
“嗯，我在。”
雲諫愣了幾秒，然後下意識地側過頭，鼻翼翕動，像是在空氣中嗅聞什麼。
但他什麼都聞不到。
“聞不到……”他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聞不到你……”
“我知道，”錦辰的聲音依然溫柔，“但你能聽到我，對不對？”
雲諫掙扎著點了點頭。
“聽我說，手術很快就要結束了，你乖乖配合醫生，不要亂動，不要緊張，好不好？”
雲諫抿著唇，很倔強的樣子。
“等手術做完，我就進去看你，”錦辰繼續說，“或者，你如果還有力氣，可以像只小兔子一樣，蹦到我懷裡來，我抱著你，哪兒也不去。”
螢幕上的雲諫，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不再掙扎，只是側了側頭，將戴著耳麥的那隻耳朵更貼近枕頭，彷彿這樣就能離那個聲音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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