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坐在床沿上,蓋著紅蓋頭,聽著外面的喧鬧聲漸漸遠去。房門被推開又關上,腳步聲走了進來,在桌邊停了一下,然後朝他走來。
他透過蓋頭的縫隙,看穿著喜靴的腳停在了他面前。
塵殊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錦辰又透過蓋頭的縫隙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壺,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他記得不滅峰有一條規矩:體修絕不能沾染酒水,雖不知道這條規矩是因為什麼立下來的,但在這個小世界裡,塵殊確實是不能喝酒的。方才在外面應酬可能已經喝了幾杯,如果再喝的話……
錦辰在心裡有了計較。
他端起桌上的合巹酒,倒了兩杯,在塵殊正要掀開他蓋頭的時候,把其中一杯遞了過去。
塵殊接過酒杯,沒有多想,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伸手掀開了錦辰的紅蓋頭。
燭光搖曳,將滿室的紅色映照得更加濃郁,錦辰抬眸看他,眉眼本就生得極好,此刻在胭脂和口脂的點綴下,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塵殊的酒意似是湧了上來,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然後定睛看向錦辰,目光裡帶著被蠱惑般的恍惚。
過了好幾息,他才似乎反應過來。
“……你是……那位公子?”他遲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之前在院子裡遇到的那位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環娘呢?”
錦辰唇角的胭脂被燭火照得豔豔的,殷殷勾起,朝他眉目流轉,就連嗓音也帶上了幾分蠱惑的意味,“我就是環娘。”
“……環娘?”塵殊問,“可是……環娘怎麼會是男兒身?”
錦辰輕輕靠近了一些,他握住塵殊的手,將它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讓塵殊感受那裡的心跳。
“已經拜過了堂,”錦辰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睫毛上甚至沾上了一點點溼意,“莫非夫君想要始亂終棄?”
塵殊被這句話衝擊到了,看著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
“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他什麼也沒說出來。
最後塵殊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了錦辰眼角的那一滴溼意。
紅燭噼啪爆了一朵燈花。燭光搖曳,紅帳低垂。
錦辰穿著那身嫁衣,坐在滿室的紅色之中變得更加穠麗,雖是男兒身,卻也堪稱世間絕無僅有的蠱惑。
他伸手拉住了塵殊的腰帶,將他拉得俯下身來。然後在塵殊的唇角輕輕廝磨著,聲音低低的,“你不會丟下我離開的,對吧,夫君。”
塵殊像是徹底陷入了某種被蠱惑的醉意裡,輕聲應和著,任由錦辰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酒,然後吻了上來。
酒液被渡進口中,帶著一股辛辣的甜意,塵殊下意識地吞嚥著,唇舌被動地回應著那個過於親暱的吻,燭光將他們交疊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隨著燭火的跳動而微微晃動,太過親暱,也太靡靡了。
最後一口酒被渡完,錦辰的唇角勾著輕笑,拉著塵殊倒在了床上。床幔被震得輕輕晃動,大紅錦被上繡著鴛鴦戲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