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殊倒不是替錦辰心疼那點貨物,只是覺得自己太倒黴了。
他就是來取個東西的,怎麼就撞上了這種事!
偷偷摸摸溜進貨艙,本來就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現在好了,風險翻倍了。
貨艙裡不只他一個賊,還有兩個更大的賊。
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那兩個人開始在貨艙裡清點東西。
塵殊再次從物資箱的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看清了那個走在前面的夾克衫,心裡又是一驚。
他是見過這個人的。
三個月前,他和錦辰剛結婚的時候,在錦辰位於聿城北邊的那棟別墅裡住了幾天,遠遠看見過這個人給錦辰彙報工作,好像是僅次於陳蓋的三把手。
叫什麼來著?
塵殊皺了皺眉,在腦子裡搜刮了一下,對,周成。
沒想到啊,老男人身邊還有內鬼。
塵殊縮回頭,重新把自己藏好,在心裡咂舌又犯愁,貨艙只有一個出口,就是那兩個人進來的方向,他們不走,他就沒法走。
他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
貨艙裡的空氣越來越悶,沒有通風口也沒有窗戶,塵殊很不舒服,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指尖上全是汗。
更要命的是時間。
錦辰只允許他放風遊玩一個小時。
從他離開引航樓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四十分鐘了,還要花時間從這裡出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引航樓前,還要編一套說辭解釋自己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如果時間到了他沒回去,錦辰不會派人來找他,但一定會問,以錦辰那個性格,問的方式大概不會太溫和,煩死了!
塵殊咬了咬牙,漂亮的眼珠在貨艙內來回掃視。
他需要製造一個動靜,把那兩個人的注意力引開,然後趁機從出口溜出去,貨箱、工具、雜物……沒有趁手的東西,於是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風衣。
塵殊低下頭,將釦子擰斷,瞄準了貨艙另一側的方向,那邊是排水輪附近,機器的轟鳴聲本來就很大。
他手腕一翻,把釦子丟了出去。
“誰!”
周成和那個佝僂背的男人同時轉頭,手電筒的光柱立刻掃向聲音來源。
塵殊抓住機會,從貨箱後面竄出來,貼著陰影朝出口移動。
貨艙另一側,周成和佝僂背的男人走到了釦子落下的地方,手電筒的光在地上照來照去,什麼也沒有看見。
“周副,會不會是老鼠?”佝僂背的男人小聲說,“這底下老鼠多,有時候碰倒東西也正常。”
周成又看了看周圍,然後把手電筒的光照向出口方向,“可能吧。”
”。是是是“”。事正誤耽別,點清間時抓,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