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放下手，睜開眼看他，“這件事周成辦得不錯，你之前和他見過面，覺得要給他多少獎金合適？”
塵殊：“？”
原來周成還沒有被發現嗎！
那豈不是還會有下一次呢，周成沒有被發現，他就還會繼續在錦辰的貨輪上做手腳，繼續夾帶私貨，繼續在背地裡搞小動作，而錦辰還矇在鼓裡，還以為周成是個得力的好下屬。
塵殊欲言又止，又怕多說多錯反倒害得自己被懷疑。
他現在在錦辰面前的處境本來就不算清白，如果再主動揭發周成，錦辰會不會覺得他是在挑撥離間，覺得他是在轉移注意力，再順藤摸瓜查到他自己的事情上。
但又覺得老男人對身邊人實在是有點過於信任了，打拼到現在也怪不容易的，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在算計他，他還渾然不覺。
塵殊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心裡一頓胡思亂想，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錦辰微妙看過來的眼神變化。
錦辰懶懶抬起手，又捏住了他的後頸，指腹蹭了蹭皮膚，讓人從骨頭裡開始發軟。
“又在想什麼。”錦辰低聲問。
塵殊渾身一僵，回過神來抿了抿唇，看著錦辰深灰色的眼睛，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決定看在那些貴得要死的禮物的份上，再給這個老男人提個醒。
“其實那天，”他猶豫了一下，聲音放得很低，“我還看見了一個人。”
“什麼人？”過了一會兒，錦辰問。
他的身體逐漸靠近，離塵殊越來越近，近到塵殊能聞到錦辰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沉香氣息，反而有種讓人暈眩的蠱惑力。
塵殊的呼吸變得有點暈乎，像是自己也喝了酒一樣，腦子轉得慢了一些，嘴巴比腦子快了一些。
“就是那天站在你身邊的那什麼周成。”
話剛說完，塵殊就偷摸抬眼去看錦辰的反應。
他不知道錦辰信不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睡衣的口袋。
錦辰終於勾了勾唇，眸中的層層笑意像是湖水裡的漣漪，漾開在他的淺灰色眼睛裡，讓那雙總是冷淡到近乎無情的眼睛忽然有了溫度。
塵殊一愣，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
“你知道是周成……你在考驗我？”
他的後背起了一層激靈，涼的厲害。
再一次，他深刻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有多麼危險和狡詐。
他以為自己是在提醒錦辰，但錦辰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在等他說出來。
錦辰散漫嗓音在塵殊的耳畔響起，氣息拂過耳廓，癢癢的，“周成還不能明面上處理。”
他說著，手指從塵殊的後頸滑到下巴，撓了一下，“但你能把他供出來，做得不錯。”
錦辰決定可以暫時不追究塵殊藉由貨輪運送機密進聿城的事情。
無非也就是一點小打小鬧，跟周成做的事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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