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我們仔細分析了塵先生那天的操作記錄和複製的檔案路徑。”
工程師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上的資料流圖譜,“他雖然複製了東港口近年全部貨運記錄及監控備份,但您看,主要集中在近三個月,且涉及普通大宗商品貿易的常規記錄上,那些涉及敏感物資,特殊航線,以及加密等級最高的監控日誌,完全沒有被複製的痕跡。”
“而且,”工程師切換了另一個介面,是廢棄工廠附近的道路監控模糊畫面,“我們覆盤了那天工廠周圍的所有監控,雖然暴雨天氣影響很大,但結合塵先生身上的備用定位移動軌跡,可以推斷出,他在被覃哥那幫人控制住之前,有過激烈的反抗和試圖搶奪隨身碟的動作。”
“他可能原本就打算在交易過後,黑吃黑一把,把東西搶回來?”
陳蓋聽完思來想去,還是把工程師的分析和調查到的這些細節,連同那天在工廠裡塵殊的表現,原封不動地彙報給了錦辰,嚴銳也在旁邊作補充。
彼時,正是午餐時間。
或許是悶在床上養了小半個月,每天被營養師和醫生盯著灌各種湯湯水水,塵殊身上的傷總算好了個七七八八,額角和嘴角的擦傷只剩淡淡的粉痕,手臂的刀口拆了線,腰背的鈍傷也不再疼得厲害,臉色也養回了些。
但身體好了,心病卻更重了。
這半個月,他簡直受夠了每天都見不到錦辰的日子!
每次他醒來問錦辰在哪裡,得到的回答永遠是:“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等到晚上,他巴巴地等到深夜,再問,傭人就會一臉為難地說:“先生還沒回來,”或者,“先生已經歇下了”。
總之,就是見不到面。
有一次塵殊實在受不了了,覺得再憋在房間裡就要發黴,也快被這種冷處理和冷暴力折磨瘋了,趁著醫生護士換班,傭人在準備晚餐的間隙,自己一手高高舉著還沒輸完液的吊瓶,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踮著腳,偷偷摸摸溜出房間,想去書房或者錦辰的臥室堵人。
結果剛走到二樓樓梯轉角,就看見錦辰正好從一樓書房出來似乎準備出門。
塵殊一喜,舉著吊瓶就快走兩步,想喊他。
“老公……”
話還沒喊全,腳下不小心踩到了過長的病號服褲腳,又絆到了手裡垂下來的輸液管。
塵殊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驚呼一聲,錦辰回頭就看見他差點摔下來,快跑幾步將人穩穩撈進懷裡,輸液瓶砸在地毯上,針頭從手背脫出帶出幾滴血珠。
錦辰:“……”
塵殊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錦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劫後餘生的慶幸,加上半個月沒見的思念和委屈沖垮了理智,塵殊也顧不得是不是差點又添新傷,也忘了理虧二字怎麼寫,雙手揪住錦辰胸前的襯衫布料,對著他那張緊抿的薄唇就莽撞地啃了上去。
錦辰大概也沒料到他來這一齣就是為了這件事,眼中劃過怒意。
他一隻手還摟在塵殊腰後防止他摔倒,另一隻手抬起,照著他那因為病號服寬大而顯得空空蕩蕩的屁股啪啪啪來了幾下。
“唔!”
塵殊趕緊鬆開了啃咬錦辰嘴唇的牙,疼倒是不太疼,但羞恥感爆棚。
“傷還沒好全就敢亂跑。”錦辰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摟著他腰的手收緊了些,將他帶離樓梯邊緣,“看來是躺得還不夠。”
那天之後,塵殊別說溜出房間堵人了,連在三樓自己房間外的小客廳和走廊溜達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錦辰讓阿猛加派了兩個人守在門口,防止病人亂跑影響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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