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輪染著不祥暗紅的滿月,將清冷詭譎的月光透過鐵窗灑在錦辰的側臉上,那雙寶石般的藍色眼眸浮現出近乎神性的悲憫憐惜。
他的指尖,輕柔地拂過塞因溼透的鬢角,“大人,怎麼……難受成這樣了。”
塞因的身體在他懷中抖得厲害,彷彿要將數百年的乾涸與撕裂之苦,都傾瀉在這唯一的依靠上,他急切地往錦辰頸側的皮膚上蹭。
錦辰輕輕按住他的唇角,“張嘴。”
塞因血色的瞳孔渙散,唇角被錦辰的拇指順勢探入,指腹抵著上顎,若有若無地觸碰到輕顫著的尖銳獠牙,屬於頂級掠食者的獠牙,在他的指腹下,顯得異常脆弱馴服。
某種更深的渴望被喚醒,塞因無意識地含吮了一下那入侵的指尖,錦辰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乖。”他低聲誇讚,緩緩抽回了拇指。
塞因的視線追隨著他的手指,血瞳中渴望更甚,卻又因指令的中斷而露出無措的茫然,徒勞地張了張唇,發出渴求的氣音。
錦辰微微偏頭,將頸側和肩膀暴露在塞因眼前,“想要咬哪裡呢,大人?”
“嗬……”
塞因靠在他懷裡,本能追尋著甘美氣息的源頭,失焦的血色瞳孔茫然地在錦辰頸間和肩膀游移。
錦辰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左肩靠近鎖骨的位置,“這裡……好不好?”
塞因的視線下意識的遵循他的命令,微微乾裂的唇顫抖著張開,露出完全伸出的獠牙,將臉埋進錦辰的頸窩,不顧一切地汲取著。
錦辰微微仰起頭,承受著他的吮吸,輕輕撫摸著塞因蒼白陰鬱的側臉,指尖拂過他顫抖的睫毛和溼漉漉的眼角,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打著懷中單薄的後背,又慢慢地將自己銀色的長髮撥到另一側肩後,以免妨礙塞因的動作。
他們靠坐在棺材旁,白袍曳地,與深紫睡袍下襬凌亂地糾纏在一起,在昏暗光線下難分彼此。
但好像,血液的撫慰緩解最撕裂的痛苦,卻並未填滿無法言說的空洞。
很快,錦辰就有點苦惱地發現,懷中的身體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塞因不再滿足於單純的吸血,埋首在錦辰頸側的腦袋開始略顯焦躁地蹭動,溼熱唇瓣和尚未收回的尖牙隨著他蹭動的動作,在錦辰頸窩和肩膀的皮膚上肆意地摩擦,將那片肌膚蹭得泛紅,與流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暈開糜豔的猩紅。
錦辰沐浴後本就只是鬆鬆繫著的白袍,也被他這不安分的蹭動弄得越發凌亂,衣襟散開。
錦辰的眸色微微暗了下去,有些無奈地任由塞因蹭了片刻,直到那躁動越來越明顯,才坦然的向塞因攤開了修長的指骨,輕撫他蒼白皮膚下窄細的血管,輕輕地摩挲。
“又怎麼了呢,大人。”
塞因艱難遲緩地抬起頭,從錦辰的肩膀上離開,染著猩紅血液的唇瓣微微張開,血色眸子迷濛對上錦辰略顯無奈的藍眸。
視線朦朧,意識漂浮在痛苦緩解後的虛脫與令人靈魂顫慄的渴求之間。
在這片混沌中,他最先閃回腦海的,是那一夜昏暗的臥室,居高臨下注視著他的眼睛,交織的血線,失控的顫抖,以及讓他恐懼又隱秘地貪戀的感覺。
塞因顫抖著,用力地按住了錦辰輕撫他頸側的那隻手,像是在引誘他握緊。
他仰著蒼白脆弱的脖頸,被血液浸溼的唇輕輕開合,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輕輕撲在錦辰的唇角下頜,“用力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