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房間內的情形,再結合剛聽到的隻言片語,幾位伯爵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訝異。
菲爾溫和諾亞對視了一眼,忽然意識到什麼,又看向塞因,試探地開口問,“塞因,如果……我是說如果,今日之後,陛下復活了……”
塞因卻沒有深想。
他的心思全被錦辰的離開佔據了,以為錦辰還是因為昨夜在供奉閣吃了墨提斯那莫須有的醋,生氣了才離開的,甚至可能是被諾亞用什麼花言巧語哄騙走了。
塞因冷聲道:“墨提斯本不該復活,他死了幾百年了,就該一直死下去。”
見塞因這個樣子,原本就因為陛下明顯偏愛塞因,而存有複雜心緒的菲爾溫,就更不會多說什麼了。
更何況是本就話少,且顯然只忠誠於陛下的諾亞。
塞因心底快醋得不行了,再次盯著諾亞的虛影,“把錦辰還給我。”
諾亞淡淡頷首,“陛……閣下是自願來到這裡的,什麼時候回去……現在也說不定。”
他倒是沒有說假話,竟錦辰融合了那面具血魂器後,現在還沒有醒來。
但這話聽在塞因耳中無異於挑釁。
下一瞬,諾亞單方面結束了法陣通訊。
整日沉迷實驗的萊斯特伯爵並不知道這幾個是怎麼了,但眼見塞因已經是盛怒狀態,嚇得轉身就想走。
但塞因卻沒有空發脾氣了。
他想要親自去諾亞的領地,把人搶回來。
但很快塞因就發現,他竟然出不去這座城堡。
大門邊緣,塞因抬起手難以置信地摸向前方的空氣,這是……禁制法陣。
塞因瘋狂地調動體內的魔力,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試探著這個禁制,然而所有的嘗試都是徒勞。
這個禁制,彷彿是錦辰為他量身定做的。
它並不傷害他,也不阻擋其他人,唯獨牢牢地將他困在了這座城堡之內。
這說明……錦辰真的是自願離開的,在離開前還特意為他留下了這樣一個牢籠。
塞因愣愣地站在禁制的邊緣,從未有過的無措和慌亂讓他咬住了下唇。
“為什麼……”
血僕們在塞因經過時低下了頭,沒有人敢抬頭看他。
所以他們不會知道,這位高高在上,喜怒無常,讓人畏懼又敬畏的斯特蘭德伯爵在走進自己房間的那一刻,在關上門之後,在沒有人能看見的黑暗中,慢慢地靠著門板滑坐下去,將臉埋進了膝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