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錦辰下樓後往客臥的方向看了一眼，房門緊閉，裡面沒有什麼動靜，但餐廳裡有聲音。
錦辰怔了一下，走到餐廳門口。
塵殊穿著圍裙站在料理臺前，把煎好的培根夾出面鍋。
他換了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前臂，肩背的線條被衣料勾勒出寬闊舒展的弧度。
晨曦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錦辰站在餐廳門口，恍惚了一瞬。
三年前的無數個早晨，錦辰都是這樣醒來的，眯著眼睛走到餐廳，塵殊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他會走過去從背後抱著塵殊的腰，把臉埋在他肩胛骨之間繼續犯困，塵殊笑著拍拍錦辰環在腰間的手，但從來不會真的推開，哪怕前一夜兩個人鬧得再厲害，那些留下的痕跡就露在外面，從來不遮掩。
那些早晨平凡得不值一提，卻是錦辰記憶中最安穩的時刻。
錦辰的視線落在塵殊的頸後，那裡乾乾淨淨的，只有膚色的敷料貼在肩頸，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痕屬於親密關係的印記。
錦辰從回憶的柔軟中回過神來，心頭那股暖意迅速冷卻了一些。
他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一言不發地開始吃盤子裡的食物。
塵殊端著咖啡杯，透過升騰的熱氣看著對面年輕的愛人。
他昨晚的狀態很差，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什麼，但今天此刻忽然意識到，小辰似乎並不像他想象中那樣討厭他。
至少不只是討厭。
塵殊放下咖啡杯，懷著希冀和試探的心思，在錦辰吃完三明治後，抽了一張溼巾拉過他的手，指腹隔著溼巾一根一根地擦過。
錦辰的指尖顫了一下，警惕地抬起頭，“你到底要幹嘛？”
塵殊繼續擦完他最後一根手指，然後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錦辰的手背上。
錦辰很冷酷，“你的距離感呢，前夫。”
賭對了。
塵殊的唇角彎了彎，但更多的是酸澀柔軟。
錦辰抽回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昨天我問的問題，你現在想回答嗎？”
塵殊垂下眼，苦笑著搖了搖頭，“小辰，還不到時候……”
錦辰唰的一下把手抽了回去，椅子往後一推，站起身來。
“那你等到那時候再跟我說話吧。”
懊惱的情緒一直蔓延到客廳。
錦辰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捶了一拳。
他就不該再被塵殊迷惑，穿成那麼好看還系圍裙，一副溫柔好欺負的樣子，結果連從前一半聽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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