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不過養了一年,錦辰就穿不下那套睡衣了。
可現在錦辰長得更高了,可穿在身上的這件睡衣還是那麼合身,不是那件舊的……不可能是那件舊的。
塵殊垂下眼,心裡被撞得怦怦直跳,望向錦辰時也更柔軟了幾分。
錦辰幾步走下樓梯,把槍隨手放在樓梯扶手上,順手將睡衣腰側插著的那隻胡蘿蔔玩偶抽了出來,眉毛皺著往塵殊懷裡一丟。
“你要回來住,不會提前說一聲?”
塵殊接住那個胡蘿蔔玩偶,軟綿綿的布料握在掌心裡,上面還帶著錦辰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當下實在太心軟的年長者望著他,眼神期待,“我能重新加你的光腦通訊嗎?”
錦辰:“……”哦,他把塵殊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來著,至連塵殊副官的聯絡方式都沒放過,拉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他板起臉,“想得美。”
塵殊沒有強求,站在玄關的位置也沒有再往前一步,“我只在客臥住幾晚好不好?等找到合適的住處就搬走。”
錦辰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語氣硬邦邦的,“隨你。”
說完他轉身就想上樓,剛轉身就就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在塵殊身上慣有的硝煙氣息裡,如果不是靠得足夠近,根本不會注意到。
錦辰皺了皺眉,又湊過去幾步警覺嗅了嗅。
塵殊心裡一慌,往後退了兩步。
錦辰挑眼看他一眼,語氣有點兇,“你再往後退試試?”
這樣的語氣彼此都太熟悉,每一次塵殊都會照做,沒有例外。
當下塵殊也十分沒脾氣地低笑了一聲,停下腳步,站在那裡任由他聞,附在背後的手掌卻悄悄攥緊了,險些摳破掌心的皮膚。
錦辰的鼻子靈得很,確定了那股血腥味的來源之後,眉頭皺得更緊,“你受傷了?”
“嗯。”塵殊應得很輕,像是這件事根本不值得被提起。
他虛虛地攬住錦辰的肩膀往懷裡帶了帶,又很快鬆開,語氣安撫,“不是什麼嚴重的傷,你去休息吧。”
錦辰嘖了一聲,推開他的手不讓抱,“我也沒有想關心你,保持點距離,前夫。”
他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一把從塵殊手裡把那個胡蘿蔔玩偶搶走,塞回自己腰側的口袋裡,然後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塵殊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藉著垂眸的動作斂去眼中的情緒。
他無聲地搖了搖頭,又自虐般地握緊拳頭,掌心裡那道被摳破的傷口傳來尖銳的刺痛。
小辰果然還是會討厭他。
塵殊在玄關站了很久,才提著外套走向客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