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骸星的夜晚來得很快，窗外的天色在幾分鐘內就從暗紅變成了深黑，只有遠處鐵堡基地的探照燈在夜空中掃過一道道蒼白的光柱。
錦辰剛在房間裡坐下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塵殊開啟門，看到傑弗裡站在門口，手裡端著的托盤裡放著一瓶酒和兩隻杯子。
他臉上的笑容殷勤而小心，越過塵殊的肩膀往房間裡掃了一眼，確認錦辰在裡面之後，笑容更真誠了幾分，“我來給客人送瓶好酒，本地產的，別的地方喝不到。”
塵殊站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他低頭看著傑弗裡手裡的托盤，又看了看傑弗裡笑得過於燦爛的臉，不動聲色的審視。
傑弗裡在他的注視下笑容僵了半秒，又頑強地維持住了。
房間裡，錦辰的聲音傳了出來，“讓他進來吧。”
塵殊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傑弗裡端著托盤快步走進房間，將酒瓶和杯子放在桌上，動作利落地給錦辰倒了一杯，雙手遞過去，姿態恭敬得像是小狗腿。
但奈何塵殊的眼神實在過於具有壓迫感，傑弗裡愣是不敢和錦辰寒暄，送完酒就趕緊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裡飛快地遠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塵殊沒有去管那瓶酒，他握住錦辰的手腕帶到沙發邊按坐下來，俯身撐在他上方，膝蓋抵著沙發的邊緣，將錦辰限制在自己和沙發靠背。
他的聲音低低的，醋意濃郁，“小辰，你和他認識？”
錦辰被他按在沙發上，也不掙扎，微微仰著頭看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人，眼角含著一點笑意。
他沒急著回答，伸手去夠桌上那杯酒，塵殊先一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是小辰愛喝的口味，完全不像是這種邊緣星球的劣質酒。
這下好了，塵殊的醋意又濃了幾分，連小辰口味都知道的人，關係顯然不是那麼簡單。
他放下酒杯，收緊手臂將錦辰往懷裡帶了帶，懷裡的溫度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又喝了一口酒低下頭，覆上錦辰的嘴唇將酒液慢慢地渡了過去。
錦辰沒有躲，仰靠在沙發上，任由塵殊將酒液渡過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嚥了下去，比直接喝的時候味道更好。
但也難免有來不及嚥下的酒液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頜滑落留下痕跡，塵殊追著那道痕跡往下，貼得越來越緊，溼透的襯衫無法阻止溫度的傳遞，兩個人的體溫在緊密的貼閤中逐漸升高，空氣裡的水汽變得黏稠。
錦辰被親得很舒服，眼尾泛起薄紅，塵殊的醋意在這樣的親暱中逐漸被消解，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嘴唇貼著錦辰的皮膚，含糊地問了一句，“寶寶，你以前是不是來過……”
話沒說完，他的嘴就被錦辰的虎口抵住了。
錦辰的手掌卡在他嘴裡，阻止繼續說下去。塵殊愣了一下，輕輕啃咬起他的虎口和掌心，也只用齒尖輕輕磨蹭著。
錦辰將他拉近了一些，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呼吸帶著剛才接吻後的微喘，聲音壓得很低，“這是秘密，說出去就容易被捕捉到。”
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在這個劇情裡完全沒有提到過的星球上，在池暮也在同一棟樓裡的夜裡，有些話不說出來最好。
塵殊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到底還是把小辰捲進來了，那些他想要獨自扛住的東西最終還是沒能藏住。
塵殊將那份心疼和惶恐壓下去，跪坐在錦辰的腿兩側，寬闊的肩膀就舒展開來，背部的肌肉在動作中繃緊，他雙手將錦辰的手從嘴裡拉下來，低頭輕輕啄吻他的指尖和指節，然後將錦辰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輕輕悶哼，聲音裡帶著一點壓抑的顫抖，“那傑弗裡是誰？”
這樣問似乎並不涉及什麼秘密，只是被醋意驅使的人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錦辰彎了彎眼睛，順應他的意思收緊了手指。
他的掌心貼著塵殊的喉結，感受著那個小小的骨節在吞嚥時的滾動，欣賞著塵殊那雙向來冷冽危險的眼睛，因為逐漸收緊的壓迫感而微微上翻，震顫，像是被扼住了命脈，在窒息的邊緣流露出不受控的脆弱。
那種從神經末梢傳來的戰慄感，讓塵殊的呼吸變得急促，但他的身體沒有躲閃，反而更靠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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