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殊試圖為自己正名,“那會兒沒想會是伴侶關係。”
畢竟有年齡相差的鴻溝擺在那裡,他當時只想錦辰安穩的生活,並沒有想過更遠的將來還會有什麼更密切的關係。
錦辰嗯嗯點頭,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忙不迭插嘴,“不過就是後來對我見色起意罷了。”
塵殊笑了笑,沒有反駁。
孩子在外面要面子,可以理解,即便那層窗戶紙是被彼時年少意氣的錦辰,以“不和我在一起就要接受我離家出走,以後除了領養關係就一刀兩斷”做威脅而捅破的,嚇得塵殊那個時候半夜起來都要看看錦辰有沒有離開。但這些細節就不必在外人面前展開了。
史蒂夫和雲烏剛從震撼中走出來,就見錦辰像是撥動了這裡的某個控制器,純白空間的中央浮現出一道光幕。
“我製作了一套情境劇情,你們看一下。”錦辰說。
他將那本書的內容也編寫進了遊戲裡,以沉浸式體驗的方式傳送給了他們三個。
那個故事的原劇情就這樣在他們的腦海裡一遍遍地掠過。
那些劇情從池暮如何以一個穿越者身份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到他如何在各大場合與不同的氣運之子相遇,到他如何利用萬人迷系統一點點攻略那些本該黑暗的氣運之子們。
三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錦辰挪了挪,和塵殊緊緊挨在一起。
他感覺到塵殊的手指在收緊,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果然,翻完整本書的塵殊從劇情裡脫離出來後,一瞬間湧出了許多難言的情緒,憤怒、後怕、噁心。
即便知道這些都不可能發生,小辰並沒有如劇情裡那般被池暮資助學業,摸爬滾打受盡苦楚,還把池暮當作唯一的白月光,可只要想到池暮仍然不遺餘力地想要把一切都“掰回正軌”,塵殊就還是忍不住想要撕碎他。
他心裡的鬱氣驟然攀升,眼神也沉了下來,錦辰卻忽然握住了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挑開手指,將手掌貼上去,與他的掌心相貼。那些沉沉下落的情緒在觸碰到錦辰溫熱的掌心時,頃刻間就被心中發軟顫慄所吞沒。
他們就那樣抱著彼此,誰也沒有鬆開。
“小辰……”
“我在哄你,老婆。”錦辰小小聲在他耳邊說。
他看見塵殊在劇情中的結局,在池暮的後宮中逐漸磨平了稜角,塵殊也看見了他被劇情影響後會引發的截然不同的人生,那個沒有被塵殊撿走的錦辰,成為對池暮言聽計從的附屬品,連自己最擅長的遊戲設計都沒有機會去做。
錦辰眼睛微眯,看到史蒂夫和雲烏還在消化那些劇情,還沒有從沉浸中完全脫離出來。
他偏過頭咬住塵殊的下唇,用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睛深深地看著他,輕聲說,“都不會成真的,我已經想好殺死池暮的辦法了。”
塵殊的鬱氣稍散,忍不住繾綣地蹭了蹭錦辰的嘴唇,無聲無息壓抑住心裡翻湧的躁動,聲音低低的,“我試過殺死池暮。好幾次。”
“但無論怎麼做,他都會毫髮無傷地在下一次重新出現,現在雲烏給他的藥劑也是毒藥的一種,但不會那麼快起效。”
錦辰疑惑地歪了一下頭,“這麼做有用嗎?”
“我們也猜測,他能夠死而復生,肯定也要付出某種代價。”塵殊又啄吻了他一下,“不然他不會……屢次三番試圖來勾引我,明明看起來那麼討厭我。”
“雲烏的藥劑起效後,我會安排,將池暮關進我籌備了一年的地下牢籠,他逃不出去。而藥劑的作用會讓他永遠處在死亡的邊界線上,直到耗盡他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