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當天,在錦辰的強烈要求下,塵殊再次進行復診。
塵殊對此有些無奈,但他知道錦辰在這件事上不會讓步,複診預約是錦辰提前安排好的,甚至比軍部每年例行的心理評估還要正式。
複診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結果很好,”醫生說,“你的應激狀態比上次複查時改善了很多,各方面的指標都在向正常範圍靠近。按照這個恢復速度,再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到上戰場前的狀態了。”
“我之前猜測的沒有錯,灰域的經歷雖然特殊,對你來說並不算是不能跨越過去的傷痛,但你心裡不肯跨過去。
塵殊垂下眼,並沒有否認他的話。
“你認為那段經歷會讓你失去什麼,或者讓你得不到什麼,你甚至因此產生了自我厭棄,我猜想,和今天陪伴你來的那個人有關係。”
“…沒錯。”想到在外面等候的錦辰,塵殊冷峻的神色有了變化,站起身釋然道:“但已經過去了。”
塵殊當然也試玩了錦辰的遊戲,當他站在那條熟悉的街道上,成功地殺死了池暮,並沒有讓那場飛行意外發生時,他終於突破了那層困擾他多年的心理枷鎖,錦辰替他做了那個木屋,那片極寒的雪地裡暖融融的房間,那些他從未說出口的難言之隱,就這樣在命運的輕輕一筆裡,讓這份感情變得更加濃厚了。
塵殊從診室裡走出來,向錦辰宣佈了這個好訊息。
“醫生說恢復得很好,應激狀態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
他低下頭,輕吻著錦辰的唇角,聲音低沉而溫柔:“謝謝你,小辰。”
錦辰難得沒有嘴硬,他搖了搖頭,說:“你本來就是很強大的人。”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
主臥的窗簾半拉著,夕陽的餘暉透過縫隙灑進來,房間裡的擺設和塵殊離開時相差無幾,但也有一些新的變化,床頭上多了一盞助眠香薰燈,旁邊放著助眠藥劑,枕頭上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素描畫,畫的是那座雪地裡的木屋,線條簡潔。
錦辰靠在門背上,看著塵殊走進這個房間,看著他拿起那瓶助眠藥劑看,冷不丁開口:“你剛回來住的那天,我失眠了很久。”
“塵叔叔,三年過去,我還是沒習慣一個人睡覺。”
塵殊回眸一頓,心裡霎時痠軟得厲害,走回到錦辰面前和他額頭相抵,閉上眼睛,“小辰,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以後也不會讓你總是一個人睡覺了。”
錦辰彎了一下唇角,應聲,“嗯。”
——
錦辰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溼的,看到已經換好睡衣的塵殊,便朝他勾了勾手指,想讓他來給吹頭髮。
塵殊放下手裡的東西,走了過去,以為是要接吻,錦辰被親懵了一瞬,剛想說話,塵殊卻先一步退開了,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直起身來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然後按著錦辰的肩膀讓他坐在床邊,“不能再親了,得先把頭髮擦乾。”
錦辰:“……”
錦辰頂著被吹得熱乎乎的蓬鬆頭髮,吹了一下擋住視線的碎髮,脫下浴袍縮排被子裡,把塵殊拉下來繼續親。
溫暖的被窩裡,兩個人的呼吸交織,逐漸變得急促而潮溼。
錦辰聽著塵殊壓抑的喘息,溼潤的動情,黏黏糊糊的,便知道塵殊現在非常有感覺,他自己也是,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很想念這個人。
塵殊的眉眼間更是寫滿了著迷和沉溺,平日裡被冷峻外殼包裹住的炙熱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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