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溪月道,“我是想除了灌漿饅頭以外再賣些五豆甜漿的飲子,可我這隻有一根扁擔,一趟不能將兩樣東西都運了過去。”
“所以我想著讓韓大娘幫著我將這五豆甜漿的飲子一併送了過去,免得我多跑上一趟的腿子,也不耽誤我做了生意。這舀出來的五豆甜漿,便當做勞煩韓大娘的辛苦錢吧。”
“行,沒問題。”
韓氏當即點頭應下,又道,“我和春柳就兩個人,一人一碗便足夠了,不必多給。”
只不過送上一趟的東西,力氣活不值什麼銀錢。
“好——”
趙溪月笑著應聲,只往灶中又添上了一把火。
灌漿饅頭出籠,盡數放進竹籃,只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五豆甜漿盡數倒進木桶之內,蓋上桶蓋,再在桶上面的邊緣,塞了一圈籠布,最上面又蒙了一塊。
一做保溫,二做防塵。
待所有的東西收拾完畢,趙溪月試了試分量,撿了分量更加沉重的灌漿饅頭來挑,五豆甜漿則是交給了韓氏。
韓氏需要跟還未起床的白春柳交代一句,更要鎖上院門,瑣事較多,動作也就慢上一些。
趙溪月也就先出了門,好先去汴河大街上占上一處好的位置。
出門沿著石頭巷往外走,剛過了兩個門戶,身後便響起了聲音。
“哎呀,這不是趙娘子嗎,怎麼挑這樣重的東西?我來幫趙娘子吧。”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到了趙溪月的跟前,一雙胖手更是出現,要去拿她肩上的扁擔。
趙溪月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躲了一躲,停了腳步,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中年婦人,個頭不高,身形偏胖,膚色偏黑,面相頗為和善,此時又是滿臉堆笑,越發顯得和藹可親。
此人看著有些眼熟。
只是趙溪月想了又想,屬實想不起來對方究竟是誰,只好張口詢問,“您是……”
對方臉上的笑略僵了一僵,卻也沒減分毫,“我是韓嬸子家的鄰居,姓宋,我家小麥與春柳素日時常在一塊玩的!”
“趙娘子忙著做生意,閒暇之餘也不怎麼出門,大約並不認得我,可我卻認得趙娘子呢。”
“這趙娘子孤身一人來汴京城討生活,實在是不容易的很,韓嬸子是個較真的人,大約也不怎麼幫著趙娘子,趙娘子屬實也是辛苦的很。”
“不過沒事兒,趙娘子既是暫時住在了這石頭巷,便算是石頭巷的人,咱們便是街坊鄰居,往後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趙娘子千萬要吭聲,莫要跟我們客氣……”
“趙娘子眼下是要去汴河大街上擺攤賣灌漿饅頭吧,你瞧瞧,冒尖兒的竹籃,分量可是不輕,趙娘子這般清瘦,挑起來看著十分吃力,還是我幫趙娘子挑過去吧。”
宋氏說著話,便要去拿趙溪月的扁擔。
趙溪月皺起了眉頭。
鄰居幫忙,是尋常事,可這位宋娘子顯得過於殷勤,笑容裡帶了些許刻意討好,讓人莫名有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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