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每次只以一句“知道了”應答。
……
一夜過後,大祭司身上那些駭人的紋路雖然未完全消失,但蠕動的頻率明顯減緩,顏色也變淡了些許。
而且他的呼吸和脈搏也趨於穩定,雖然依舊昏迷,但性命似乎暫時保住了。
阿苦深深出了口氣:“籲……終於有點眉目了!”
訊息透過頭人傳到竹樓外,寨民們無不對婉兒的醫術徹底信服,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然而,婉兒臉上卻並無喜色。
她對阿巖隆說:“頭人,我用的方法,只是暫時壓制了蠱蟲的活性,卻未能根除,若要徹底解蠱,需要找到剋制此蠱的核心藥引——七葉醉魂花,然而我只在古籍中見到過此花的記述,據說就生長在雲霧山最深處的毒蟲林中。”
“毒蟲林?”阿巖隆臉色一變,“那可是寨子的禁地啊!”
“禁地?莫非和你們拜的神靈有關?”
“那倒不是!主要是那裡毒蟲遍佈,瘴氣瀰漫,就連我們最勇敢的獵人也不敢輕易深入!”頭人的眉頭緊皺。
“那我也得去,”婉兒語氣堅決,“否則,一旦蠱蟲再次爆發,大祭司必死無疑,請頭人給我一些幫助。”
婉兒的神情懇切而急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阿巖隆只得嘆了口氣:“唉!我只能給你派兩名熟悉地形的獵人作嚮導咯!”
“這樣最好!多謝頭人。”婉兒向頭一拱手。
……
翌日清晨,婉兒、武斷、阿苦、寺兒以及一老一少兩名茅人嚮導,帶著充足的驅蟲藥粉和解毒丹,踏入了被濃霧籠罩的毒蟲林。
林中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樹葉和奇異花香混合的甜膩氣息,腳下是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深山老林,寂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不知名蟲豸的窸窣聲,增添了幾分詭異。
老向導緊張地撒著特製的藥粉,驅趕著試圖靠近的毒蟲。
那些色彩斑斕的蜘蛛,長著無數節肢的蜈蚣,拳頭大小的毒蚊……如同一個琳琅滿目的動植物園。
阿苦頭皮發麻,戰戰兢兢地跟在武斷身後,亦步亦趨地走著。
“大家小心腳下,注意頭頂!”婉兒顯得異常冷靜。
她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植被,對照著腦中關於“七葉醉魂花”的描述:喜陰,伴生於劇毒之物,葉分七瓣,花色迷離,有異香。
突然,前方傳來寺兒一聲壓抑的驚呼:“哎喲!”
只見他腳邊的腐葉中,猛地竄出一條通體碧綠、頭呈三角形的毒蛇,快如閃電般向他的小腿咬去!
“小心!”武斷反應極快,腰刀出鞘,一道閃光過後,那毒蛇變為兩段,但斷掉的身體卻仍在扭動。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一名小嚮導也發出一聲痛哼:“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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