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活躍氣氛,她主動給眾人敬酒,酒過三巡,人們的話就多了起來,一些過去的誤解也漸漸說開來。
見時機成熟,婉兒便說開正題。
“諸位長者,”婉兒端起酒杯,語氣平和,“我在貴寨承蒙各位的厚愛和關照,甚感不安,近日又得烏葛長者講授,深感茅疆蠱醫神奇妙奧,尤其是一種名為‘同心蠱’的古方,令我歎為觀止。”
“同心蠱?”拉姆巫師皺起眉頭,“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蠱術,據說能化解仇怨,不知周大夫今日提它是什麼意思?”
婉兒微微一笑,不答反問:“拉姆巫師,烏葛長者,您二位是我敬佩的智者,一身本領只為守護茅寨安危,小女子想問二位長老一個問題,是寨子的團結重要,還是個人之間的意氣之爭重要?”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然而對烏葛和拉姆來說,卻實是難以啟齒,遂都沉默不語。
他們似乎已聽出了婉兒的弦外之音,明白了婉兒本次設宴的用意。
婉兒繼續道:“我雖於蠱術一道不通,但這‘同心蠱’的炮製原理,或許還可以從醫理角度來嘗試炮製。”
二人迷茫地看向婉兒:“周大夫你到底想說什麼?有話直說,別繞彎子。”
婉兒一笑:“好!那我就直說了,我想復原同心蠱,因此特邀二位長者一同參與,可集合我等三人之長,或許可以嘗試復原此蠱方。”
“此事一旦成功,不僅是寨民之福,更是茅疆蠱術的一大幸事,不知二位可願與我一同嘗試?”
她的話如同春風化雨,既給了雙方一個體面的臺階,又將他們的競爭引導向了共同的目標——探索更高深的技藝。
烏葛本就對婉兒心服口服,率先表態道:“周大夫所言極是,老夫願與拉姆兄弟摒棄前嫌,共同研製同心蠱!”
拉姆巫師臉色大變,他心中對烏葛和婉兒雖有嫌隙,但復原同心蠱這個機會卻又不願丟失。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烏葛拱了拱手:“既然烏葛老哥有這樣的胸襟,拉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願與老哥和周大夫一同研製!”
阿巖隆頭人見狀,大喜過望,連聲道:“這真是太好了,你們如果能成功,我阿巖隆請你們喝慶功酒。”
接下來的幾日,竹樓成了臨時的實驗室。
婉兒以其精深的醫理,兼以烏葛和拉姆貢獻出的各自對蠱蟲習性和能量運轉的獨到見解,一同融入同心蠱的炮製。
在這個過程中,烏葛和拉姆逐漸發現了對方的優點,往日的芥蒂竟慢慢在消融。
雖然最終他們未能炮製出同心蠱,但透過這次合作,使烏葛和拉姆的關係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二人從此不再對立。
其實,婉兒的目的主要是為彌合關係,至於同心蠱,能炮製出當然更好。
寨子內部的這場危機被婉兒用智慧悄然化解,茅寨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團結。
當婉兒一行人終於要辭別茅寨時,全寨男女老少都出來相送,依依不捨。
阿巖隆頭人拱手道:“周大夫,您不僅是我們的恩人,更是帶來祥和的貴人,茅寨永遠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回來!”
烏葛和拉姆也一同上前,將一卷二人共同整理的茅疆蠱術羊皮卷贈給婉兒:“周大夫,這羊皮卷是我二人的一點心意,送給你,助你一臂之力。”
……
馬車緩緩啟動,駛離了雲霧繚繞的茅寨。
阿苦看著身旁閉目養神的婉兒,輕聲道:“小姐,您真厲害,不僅能醫病,更能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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