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二當家海狗有些沉不住氣:“怎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婉兒收回手,語氣平靜道:“大當家所挨的這一刀太深,傷到了筋骨,毒邪已順著傷口攻入心脈,如果再延誤幾日,即使華佗再世也難救他了。”
海狗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發白:“我只想問你,到底能不能救?”
婉兒略一思忖,目光清亮地看向海狗:“現在救治,還有五成把握。”
“幾成把握?”海狗追問。
“五成把握。”婉兒重複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臨了她又補充了一句:“然而我的治療方法很兇險,過程也很痛苦,需要你全力相助,就問二當家治還是不治?”
海狗一咬牙,拳頭攥得咯咯響:“五成就五成,總比他孃的等死強,你治吧!我給你兜著便是。”
“好!”婉兒不再多言,立刻進入狀態,彷彿回到了白玉堂:“請你速速吩咐人燒水,準備乾布巾,待會我施治時大當家會很疼,你喊四人來將他按住!”
“就這麼辦!”海狗也算是個爽快人,辦事毫不拖泥帶水,立馬吩咐手下燒水,準備乾布巾。
很快,東西備齊,四名強壯的海盜上前,死死按住了大當家黑鯨的四肢。
婉兒先用烈酒清洗了自己的雙手和銀刀,然後用乾布巾蘸著溫鹽水,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周圍的膿血和腐肉。
這些手術用的物事婉兒都是常備在身的,因此並不用再另行準備。
她的每一下觸碰,都會使昏迷中的黑鯨因劇痛而抽搐,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傷口深及骨頭,即使是海狗這樣刀口上舔血的人見了也有些發怵,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清理完傷口外圍,婉兒又拿起那柄在火上燒得通紅的小刀,對眾人道:“最痛的要來了,你們且要按穩了!”
話音未落,她手起刀落,精準地在那腫脹的膿包上劃開一個十字切口。
“呃啊……!”黑鯨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差點將按著他的四個海盜掀翻。
緊接著,暗紅色的惡臭膿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烏老倌“咦”了一聲,背過身去,似乎被嚇住了。
海狗也驚恐地看向婉兒。
卻見婉兒一點也不驚慌,面不改色地用棉布不斷擠壓傷口周圍,不斷讓膿液排出。
慢慢的,流出的血漸漸變成了鮮紅色,顯示膿液已排幹。
她用溫鹽水反覆沖洗創口內部,然後又拿起銀針,在黑鯨後背幾處大穴快速刺入,一番捻轉提插,讓針坐穩。
“這針法……”烏老倌看的瞪大了眼睛,只因他從未見過如此精準迅猛的針法。
隨著銀針的刺入,黑鯨劇烈的掙扎漸漸平息下去,粗重的呼吸也似乎順暢了一些。
接著,婉兒將隨身攜帶的消炎生肌的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再用已用開水煮過的乾布巾將傷口包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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