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轉向那刀疤臉,壓低聲音呵斥:“張老三你搞什麼名堂?這位小姐是幫主的貴客周醫正!”
“周醫正?”那張老三顯然也聽過婉兒的名頭,氣勢頓時矮了半截,訕訕道:“原來是周醫正,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只是這老劉頭的事是王堂主親自交代下來的,我也……”
孫老大瞪了他一眼,轉身對婉兒賠笑道:“周小姐,讓您見笑了,這事說來話長。這老劉頭是幫裡的老船工了,前番押送一批貴重的絲綢北上,結果在淮水段出了事,船貨皆失,就他一人僥倖逃生,王堂主便認定是他監守自盜。”
婉兒看了看地上氣息微弱的老劉頭,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女孩,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這恐怕是幫內相互傾軋,只是找個替罪羊罷了。”
“孫老大,”婉兒淡淡道,“我略通醫術,看這老丈傷勢不輕,若不及時救治,恐有性命之憂,不如先讓我為他診治,至於他所犯何罪,等到了錦官城再由趙幫主親自裁決吧?”
孫老大面露難色,那張老三更是欲言又止。
婉兒語氣平和道:“若是王堂主問起,你便說人是我周婉兒救下的,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頓了頓,她的目光掃過張老三等人:“我想趙幫主的面子,王堂主總還是要給幾分的吧?”
一提到趙擎天,張老三等人徹底沒了脾氣。
孫老大也鬆了口氣,連忙道:“就依周小姐所言吧!”
他隨即又吩咐手下:“還愣著幹什麼?快把劉老頭弄到船上去,再請周小姐診治!”
老劉頭和她的孫女被安置在了安濟號的一個雜物艙裡。
婉兒又仔細檢查了老劉頭的傷勢,發現多是皮外傷。
但老劉劉年邁體弱,又受了驚嚇,情況並不樂觀。
於是婉親自為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又開了幾帖安神定驚的藥。
那名叫小蓮的少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謝謝恩人,謝謝恩人救了我爺爺!”
婉兒扶起她,溫聲道:“不必多禮,你爺爺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細細說與我聽。”
小蓮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講述了經過。
原來那批貨價值不菲,押運的除了她爺爺,還有王堂主的一個親信。
當時船行至淮水一段險灘時,突然遇到一夥來歷不明的水匪。
對方人數眾多,手段狠辣,那個王堂主的親信當場就被殺了,貨物也被搶掠一空,幸虧她爺爺仗著水性好,才拼死遊了回來。”
“爺爺回來就稟報了王堂主,可王堂主根本不信,一口咬定是爺爺勾結水匪,私吞了貨物……”小蓮哭訴道。
婉兒聽完,心中已初步斷定:這王堂主恐怕是借題發揮,要麼是想排除異己,要麼那批貨本身就有問題。
“好了,別哭了。”婉兒拍拍她的肩膀,“既然我遇上了,就不會不管,你們先安心住下,把傷養好,等到了錦官城,我自會向趙幫主說明情況。”
安撫好小蓮,婉兒走出船艙,見孫老大正等在門外,他臉上帶著憂色。
“周小姐,您惹上麻煩了。”孫老大低聲道,“那王堂主名叫王豹,掌管著南邊幾條重要的水道,為人睚眥必報,您救下這劉老頭,怕是對您不利。”
婉兒望著窗外流淌的河水,神色平靜:“孫老大,我救人只問對錯,不問利害。”
。言多再不,氣口了嘆大老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