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嘆一聲,繼續道:
"至於第三次走水,更是兒媳思慮不周。婆母心向佛法,見兒媳出了月子,便想著帶兒媳一同沾沐佛光。因佛祖不喜火爐濁氣,佛堂需開窗通風,所以沒點火爐還開了窗通風,兒媳專心抄經之時,未能及時察覺夜風將窗簾吹至燭臺之上,這才又釀成走水之禍。"
言罷,她鄭重地福身行禮:
"這幾次走水確實都是兒媳的疏忽所致,還請父親責罰。"
易知玉這番話剛說完,張氏和顏子依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顏子依死死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易知玉這個賤人,句句不離她,字字都在暗示是她害的!
明明是她自己疏忽,卻偏偏要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實在是可恨至極!
張氏更是咬緊了牙關,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這個易知玉如今是越發伶牙俐齒了,表面看似在認錯,實則句句含沙射影,倒像是她這個婆母故意刁難一般!
沈雲舟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眼底浮現一絲讚賞。
自家夫人說話滴水不漏,既不失禮數,又叫人挑不出錯處,當真是聰慧至極。
沈仕清聽完,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如何聽不出易知玉話裡的深意?
這三次走水,看似是易知玉的疏忽,可細細一想,哪一次不是張氏從中作梗?
第一次走水,張氏以顏子依生產為由,調走了易知玉院中所有下人,同是兒媳,待遇卻天差地別!
第二次庫房失火,偌大一個侯府,嫁妝被搬空竟無人察覺?分明就是府中有人監守自盜!至於這內賊是誰,不言而喻!
第三次佛堂走火,更是荒唐!張氏竟讓一個剛出月子的婦人半夜在寒風中抄經,連火爐都不許點,這不是存心磋磨是什麼?!
果然,她不僅對雲舟刻薄,連他這一房的人都不放過!
沈仕清心中怒意翻湧,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
“既是無心之失,也不必責罰了。你剛為雲舟誕下子嗣,身子還未養好,不必過於自責。”
沈月柔見父親竟這般輕描淡寫地帶過,頓時急了,跺腳嬌嗔道:
“爹爹!您怎麼能就這樣算了?二嫂嫂害得母親的佛堂都被燒沒了,難道不該罰嗎?!”
沈仕清面色驟然一沉,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又不是你二嫂故意縱火,為何要罰!"
沈月柔卻不依不饒地跺腳道:
"可她把母親最珍視的佛堂都燒燬了!那些供奉多年的經書全都化成了灰燼!"
"燒便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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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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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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