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這話可奇怪了,你的用度一向都是侯府公中出的,何時讓我出過錢?
她輕輕撫了撫衣袖,
嫂嫂也同你一樣,吃喝用度都是侯府出的呀。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溫和:
平日裡你添置東西,不都是母親撥的銀子嗎?嫂嫂不過就是出來當個陪襯而已。
嫂嫂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驚醒了沈月柔,
她彷彿反應過來什麼一般,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精彩極了。
察覺到周圍掌櫃和夥計們投來的異樣目光,她強撐著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我,我不過是同嫂嫂開個玩笑罷了。
她乾笑兩聲,
還以為今日出門,嫂嫂已經提前從府裡支了銀子呢。
說著,她轉向掌櫃,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既然沒有提前支銀子,那掌櫃的你就安排人把這些都送到侯府去吧,府裡自然會有人結賬的。
掌櫃的連忙躬身應是,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給您包好安排人送去侯府。
從錦繡坊出來時,冬日的寒風迎面吹來。
沈月柔的臉色比這天色還要陰沉,剛剛她習慣性的讓易知玉結賬,倒是忘記現在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而易知玉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步履輕盈地跟在她身後,唇角始終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到了珠翠樓,沈月柔明顯收斂了許多。
她挑首飾時不再像方才那般豪氣隨意,看到喜歡的首飾總要細細看上許久,還會不經意的先問過價格。
那些動輒幾百兩的鎏金點翠頭面,她都是比了好久才選上那麼一個,再也不像剛剛那般見到什麼就買什麼。
兩個時辰後,逛得差不多的二人來到了萬福樓。
華麗的馬車緩緩停在萬福樓雕花大門前,車輪碾過青石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月柔臉上忽然綻開一抹明媚的笑容,那笑容甜得能沁出蜜來。
她親暱地挽住易知玉的手臂,連嗓音都刻意放柔了幾分:
嫂嫂,小心臺階,我扶你下去吧。
易知玉垂眸瞥了眼突然纏上來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並未點破沈月柔突如其來的殷勤,只是順從地任由對方攙扶,自己則踩著腳凳款款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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