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媽見她問話,趕緊答道,
“夫人…夫人確實有要緊事要交代給小姐您,所以特地讓老奴務必來這一趟……”
一聽果然是張氏找自己“有事”,沈月柔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與抗拒,她搶先堵住話頭,
“母親不會是異想天開,想要我去找父親求情,解了她的禁足吧?!”
“那我可明白告訴你,辦不到!絕對辦不到!”
“我剛剛才因為上次萬福樓的事,捱了父親二十個結結實實的板子!父親現在正在氣頭上,看見我沒準更來氣!我可不敢再去觸這個黴頭!”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您誤會了!”
吳媽媽連連擺手,小聲解釋道,
“夫人並不是要您去找侯爺求情!夫人…夫人是有別的事要囑託您……”
“不是求情?”
沈月柔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鎖得更緊,幾乎擰成一個疙瘩,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那還能有什麼事?!她都被父親關起來了,還想折騰什麼?!”
“是…是這樣的…”
吳媽媽被她凌厲的目光看得心頭髮顫,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身子躬得更低,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每一個字:
“夫人再三交代…眼看若寧郡主的賞花宴就在這幾日了…她說…說這絕對是千載難逢、不容錯過的大好機會。夫人讓您…無論如何,也必須在宴會上好好整治整治易知玉那個賤人!”
她偷眼覷了一下沈月柔的臉色,見其面色不善,硬著頭皮繼續道:
“夫人還特意吩咐…讓小姐您務必想盡一切辦法,讓那個易知玉給若寧郡主送上…送上狐裘大衣和名貴香料作為賀禮。”
“夫人說,那若寧郡主身有隱疾,最是忌諱這些濃烈刺激之物,此事在京中雖算隱秘,但絕非空穴來風…只要這事辦成了,那易知玉定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觸怒郡主,甚至…甚至會因此得罪郡主身後的太后娘娘!”
“到時候,事情鬧大,連帶著沈雲舟也必定會受到牽連,名聲掃地!這對咱們…可是大大有利的!”
一聽張氏竟又要指使自己去做這種陰損算計、一個不慎便會再次引火燒身的麻煩事,
沈月柔眸中瞬間迸射出難以掩飾的厭惡與憤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上一次!她就是輕信了那個老女人的鬼話,還以為張氏是個能耐的,便照張氏吩咐將易知玉騙去了萬福樓,還按照她那套說辭,說了那些挑撥離間的鬼話!
結果呢?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事情不僅沒有半點成功的跡象,反而徹底得罪了權勢正盛的秦家,更惹來了太子殿下對她的極大不滿!
半天實實在在的好處都沒撈到不說,最後還被盛怒的父親沈仕清毫不留情地拖到院子裡,當眾打了整整二十個結結實實的板子!
打得她皮開肉綻,在床上足足趴了好多天才能勉強下地!這傷勢才剛剛養好沒多久!
一想到那冰冷的板子落在身上的劇痛和那份屈辱,沈月柔就感覺自己這剛恢復不久的臀部又開始隱隱作痛,那股子羞憤和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才忍著鑽心的疼痛,精心調理,將這一身板子傷養好,為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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