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只是逢場作戲,只為達成和離之願。若讓你誤以為我對你有情……我可以向你致歉。”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靜的廳堂裡,激起無聲的迴響。
而這話也如同最後一記重錘,將顧凜徹底擊入了深淵。
他唇角扯出一抹淒涼的譏笑,眼眶不知何時已泛起猩紅:
“呵……好一個‘逢場作戲’。”
他踉蹌著從席間走出,一邊走,一邊喃喃低語,似哭似笑:
“好一個……只為達成和離之願。”
“哈哈……哈哈哈哈……”
顧凜低笑出聲,那笑聲乾澀破碎,眼中紅意愈濃,竟隱隱泛起了淚光。
蕭若寧指間的絲帕幾乎要被絞斷。
她不敢再看他,只垂眸盯著地面,聲音輕而決絕:
“若顧世子願放下前塵,可留下與眾同飲。若仍要糾纏和離舊事……抱歉,我與你,無話可說。”
顧凜倏然頓步,立在廳中,直直望向她。
眼中悲涼如秋霜,自嘲如刀鋒。
他輕輕重複,字字皆碎:
“好一個……無話可說。”
話音未落,顧凜突然眉頭緊鎖,一手死死捂住胸口。
下一刻,他身子一晃,一口鮮血猝然噴出,整個人向前栽倒,直直跪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滿座皆起。
廳外候著的顧凜親隨立刻衝了進來,幾乎同時,蕭祁與李長卿也已起身,一左一右扶住了即將傾倒的顧凜。
蕭若寧見他驟然吐血倒地,臉上血色盡失,失聲喚道:
“顧凜!”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奔至他身前,半跪於地,伸手將已暈厥過去的顧凜攬入懷中。
見蕭若寧如此反應,蕭祁與李長卿對視一眼,默然退開兩步。
蕭若寧滿臉惶急,轉頭朝雲氏方向顫聲喊道:
“雲姨!您快來看看——他這是怎麼了!”
雲氏與雲清秋早在顧凜吐血時便已起身,此刻無需她喚,二人已快步上前。
雲氏蹲下身,執起顧凜手腕,凝神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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