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溫聲道:
“上回你回家,將那‘重生’之事告訴我們那日,我便已知崔若雪的存在了。”
易知玉聽了,忍不住小聲嘟囔:
“我就知道……哥哥這張嘴,根本靠不住。”
“莫怪你哥哥多言。他本是想替你瞞著的,是我逼問,他才說了實話。”
雲氏輕撫易知玉的臉頰,目光慈愛而瞭然:
“你們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女兒,你二人神色有異,我這個當母親的,又怎會瞧不出來?”
易知玉有些赧然,輕聲道:
“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我想著自個兒能應付,便沒同您說。”
她仍有些不解:
“可您這些日子都在若寧那兒,納妾一事並未張揚,按理沒多少人知曉……您又是如何得知的?”
雲氏挑了挑眉:
“此事確實處理得利落,未曾傳揚,按理我是該不知情的。”
她微微一笑:
“不過自打知曉崔若雪其人,我便設法在她暫居的宅院中安了眼線。故而崔家回京、崔若雪身份恢復、重為閨秀之事,我第一時間便知曉了。”
她目光溫煦地看向易知玉:
“連她意圖入沈家為妾,我也一併知曉。原打算從郡主這兒告假一日,去尋你細商此事,卻偶然從公主與郡主的閒談中聽得始末——聽公主說,是太子殿下讓雲舟救下崔家女安置,反被崔家攀附,最後雲舟還鬧去了太子府,向崔家討了賠償。”
雲氏神色舒緩,話音中透出欣慰:
“雲舟能這般行事,倒是讓我心安了不少。我原一直介意他在外頭有過外室之說,如今看來皆是誤會。既然事情已了,我便打消了尋你的念頭,想著既已圓滿解決,不必再多提了。”
她臉上露出寬慰之色,輕輕拍了拍易知玉的手:
“況且這些時日雲舟待你的情意,我也都看在眼裡。他是個踏實可靠的孩子,若你二人能真心相待、攜手同行,我這為孃的,也就安心了。”
易知玉微微垂首,
“母親不必掛懷。我與他已將所有誤會一一說開——無論是崔若雪,還是若寧,一切的誤會我們都已經理清,一切的事情,我們都已經坦誠交談過。如今我們之間……再無心結了。”
“若是如此,那便真真是太好了。”
雲氏點了點頭,神色溫煦:
“說起若寧郡主——這些日子與她相處,我也將她的脾性瞧了個大概。確實是個心性良善、品性高潔的姑娘。今日她特地設宴邀你,那份真誠想與你結交的心意,絕非作偽。難怪你會特意尋我們來為她醫治……她確如你所說,是個值得深交的好女子。”
她頓了頓,又道:
“雖說過往她與雲舟之間曾有些牽扯,若在今日之前,我或許還不確定她此番和離回京是否仍對雲舟心存執念。可今日過後,我倒能斷定——她與雲舟那些舊事,或許早已隨歲月淡去,不再縈繞於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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