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出來吧。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
四周寂靜無聲,唯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絲竹聲。
影七搖了搖頭,對著那處暗影提高聲量:
行了,你從侯府一路跟到京樓,真當我是個睜眼瞎,什麼都沒發覺嗎?
話音落下片刻,一道黑影自轉角處悄無聲息地閃身而出。
來人一身勁裝,眉眼清冷,不是別人,正是常年護衛在易知玉身邊的影十。
見對方終於現身,影七抱臂而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說說吧,跟著我做什麼?
影十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站定,雙手環胸,微微偏頭,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你怎麼知道我跟著你?
這話問得理直氣壯,倒讓影七氣笑了。
他打量著這位被當場抓包卻絲毫不顯侷促的同僚,搖頭道:
你跟得那麼緊,我很難不發現好嗎?從侯府到京樓,你至少露出了三次破綻。
影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臉雲淡風輕:
原來如此。看來下次不能跟得這麼緊。
不是——
影七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打敗,
還有下次?
影十卻不再接話,只是靜靜地立在廊下,樓內光芒在她肩頭灑下一層清輝。
見她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影七隻得認命地嘆了口氣,主動問道:
主子明明命你專職護衛夫人安危,你不好好在府中當值,跟著我過來做什麼?
影十依舊環抱雙臂,聽得此問,細眉微蹙,清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不解:
“主子明明沒有公務在身,明明是在這京樓飲酒作樂,為何你方才回府,要騙夫人說主子忙於公務,無暇歸家?”
此言一齣,影七先是一怔,隨即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
他急忙壓低聲音辯解:
“你、你胡說什麼!主子這是在裡頭與太子殿下、李大人商議要事,哪裡是飲酒作樂?”
話音未落,偏巧這時一群身著綵衣、雲鬢花顏的舞姬,伴著幾位手持絲竹樂器的樂師,自廊道盡頭嫋嫋娜娜地行來。
她們在影十清冷的目光注視下,依次推門進了沈雲舟所在的廂房,門扉開合間,隱約傳出裡頭悅耳的笙簫聲與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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