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主子不知何時已立在門內,面沉如水地注視著他,辨不出喜怒。
太子殿下與李長卿一左一右隨在身側,李長卿更是滿臉興味地打量著影十,眼中閃著饒有興味的光芒。
影七心中暗叫不好,慌忙躬身行禮:
“主子,太子殿下,李大人。”
他強自鎮定地抬頭,語氣帶著幾分忐忑:
“主子可是有什麼吩咐?”
沈雲舟卻並未答話,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突然出現的影十身上。
原本要離開的影十也沒料到主子會在這個當口出現。
她雖心下微詫,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同樣躬身行禮:
“主子,太子殿下,李大人。”
廊下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靜得落針可聞,沈雲舟的目光仍牢牢鎖在影十身上,深邃的眸子裡辨不出情緒。
立在沈雲舟身側的李長卿終於按捺不住,撫掌輕笑:
有意思,真真是有意思!今日這趟來得值,不但瞧見了熱鬧,還聽了一耳朵的秘辛。
他饒有興致地轉向影十,眼中閃著促狹的光,
你方才說,你家夫人新婚時便知曉雲舟養外室?究竟怎麼回事,快細細道來。
影十微微一怔,卻仍保持著躬身抱拳的姿勢,默不作聲。
沈雲舟側首斜睨李長卿一眼,眸中帶著警告。
李長卿卻渾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我曉得你也想問,這不替你開口了?夠不夠貼心?
沈雲舟未予理會,轉回視線凝注影十,清冷的聲線在廊下盪開: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影十抬首,對上主子深不見底的目光。
她略作思忖,便如實回稟:
屬下是從小香那裡聽來的。夫人與您大婚後不久,您便領兵出征。期間夫人去給老夫人請安時,老夫人親口告訴她,您娶她是迫於無奈,其實早已心有所屬,因故不能迎娶,這才將人安置在外宅。
她頓了頓,見主子神色未變,繼續道:
夫人起初並未盡信,私下派人查證,結果發現您名下的宅邸確實住著一位女子,與老夫人的說辭不謀而合。自那以後,夫人便以為您與崔若雪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這番話如石子投入靜湖,在沈雲舟眼底激起細微的漣漪。
他從未料到,易知玉竟早已知曉崔若雪的存在,更不曾想多年前她就已認定他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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