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微微頷首,唇角依舊噙著溫婉的淺笑。
方才瞧見影七獨自出現在院門口時,她便料到今日沈雲舟怕是又不會回來了。
若他要回來,就不會只是影七一人過來。
這幾日每到晚膳時分,影七總會準時前來稟報沈雲舟不回的訊息,除了第一日她有些意外,這幾日已經不覺得有什麼了。
她抬眸看向影七,語氣柔和:
夫君公務繁忙,實在是辛苦。抽不開身回府用膳也是沒法子的事。只是……還要勞煩你每日都特意趕在晚膳時辰回來通傳,倒是讓你受累了。
影七聞言,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夫人言重了,這些都是屬下分內之事,是屬下該做的,主子也是擔心夫人會空等,這才特意吩咐屬下每日回來稟報,以免耽誤夫人用膳的時辰。
易知玉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輕聲道:
看夫君這般忙碌,連回府的工夫都抽不出來,想來往後幾日也該是同樣情形。若是這般,你也不必日日奔波通傳了……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溫和:
我心裡有數,定會按時用膳的,你且讓夫君安心處理公務便是。
影七見夫人如此體貼周到,臉上的神情越發尷尬。
他心下暗歎:若是可以,自己又何嘗願意每日專程跑這一趟,就為了帶一句不回來的話,這對他來說也太大材小用了。
可主子偏偏堅持要他親自回來傳話,他一個做屬下的,除了遵命又能如何?
影七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解釋道:
不麻煩的。因為主子的公務結束時間不定,實在說不準之後幾日是否能夠回府。還是讓屬下每日都來通傳一聲更為穩妥,免得哪日主子突然得空回來,夫人卻不知情,反倒不妥。
這番話他說得有些繞口,連自己都覺得邏輯牽強。
畢竟他心知肚明,所謂公務繁忙根本是子虛烏有。
這幾日主子分明一直待在京樓,吃住都在那裡,半步未曾離開。
他實在想不通主子明明得閒,明明沒有公事要辦,卻偏偏不回家,日日在那京樓待著。
若說是因為夫人的緣故,可又為何天天都要讓他回來夫人這裡稟報一聲找存在感呢,這般行事實在令人費解。
但既然主子有令,他一個下屬自然只能照辦。
易知玉聽完這番說辭,輕輕了一聲,並未深究:
你說得也有道理。既然如此,便按你說的辦吧。
影七如釋重負地抱拳:
謝夫人體諒。既然話已帶到,屬下就不打擾夫人用膳了,先行告退。
他正要轉身,卻被易知玉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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