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垂首福了一禮,姿態端莊得體。
抬眼時正好瞥見他身後探頭探腦的小香。
那丫頭正捂著嘴偷笑,眉眼間滿是得逞的俏皮。
易知玉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方才在車裡小香那般喜形於色,說什麼風景好……原來都是因為沈雲舟的到來。
她無奈地睨了小香一眼。
這丫頭,明知沈雲舟在此,竟不提前知會一聲,害得她毫無準備,方才差點控制不住自己驚詫的表情了。
從小香身上收回視線,易知玉重新望向面前的沈雲舟,輕聲問道:
夫君可是公務已經忙完,得空來參加這賞花宴了?
然而沈雲舟卻遲遲沒有回應。易知玉心中升起幾分詫異,抬眸細細看去,才發現他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那專注的目光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進心裡去。
這般直白的注視讓易知玉有些不自在,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手中的絹帕。
她稍稍提高聲音又喚了一聲:
夫君?
見沈雲舟仍無反應,她只好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誰知下一刻,她的手竟被沈雲舟猛地握住。
那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她吃了一驚,微微的吃痛感讓她不由輕蹙秀眉。
這突如其來的觸感終於將沈雲舟從恍惚中驚醒。
感受到手臂上的動靜,他下意識地收緊手掌,待看清握住的是易知玉的手時,這才回過神來。
對上她帶著幾分驚慌的眼眸,他輕咳一聲,連忙鬆開手。
方才易知玉下車的那一刻,他就被她今日的裝扮攫住了全部心神。
一襲鵝黃衣裙襯得她膚光勝雪,髮間珠釵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她整個人彷彿沐浴在春風裡,在明媚日光的浸潤下,宛如一朵徐徐綻放的玉蘭,讓人移不開眼。
這畫面讓他不禁想起初見時的情景。
那時她也是穿著一身鵝黃衣裙,在山谷的草地上奔跑著放風箏。
飛揚的裙袂,燦爛的笑容,整個人都浸潤在陽光裡,美得讓他心旌搖曳。
正是這份回憶讓他一時失神,連她說話都未曾聽見。
直到她伸手推他,身為武將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反手握住。
卻忘了控制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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