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雲芷微微一怔,她立刻望向了永嘉身後站著的婢女——果然不是往常伺候的那個熟悉面孔了。
她不由得面露窘色,連忙賠笑道:
我這光顧著瞧若寧姐姐去了,竟沒留意永嘉姐姐你身邊的婢女也換了人。姐姐你可莫要怪我,實在是與若寧姐姐多年未見,這眼睛一時都黏在她身上了,所以沒能立刻注意到你身邊的婢女換了。真是該打,該打。
永嘉輕笑一聲,說道,
好了好了,我不過就是同你開個玩笑,你也不必當真,知道你許久未見若寧,滿心滿眼都是她,我怎會真的怪你。
不過你這記性倒是真好,這都幾年沒見面,竟然還記得若寧身邊婢女的模樣。
雲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
畢竟從小就見那個叫雪雁的跟在若寧姐姐身邊伺候,早就相熟了。這突然換了人,自然一眼就瞧出來了。
說著雲芷又看向若寧,一副好奇的模樣,問道,
那個叫雪雁的從小就是姐姐的貼身婢女,姐姐應當是被她伺候慣了的,怎的如今不見她伺候了?
若寧聽到這個問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但很快恢復如常,聲音平淡的回答道,
她失手打碎了永嘉贈我的那隻玉鐲。我一向最珍愛那鐲子,見她便來氣,索性降為灑掃婢女,打發去外院做事了。橫豎誰伺候都一樣,有她沒她也不打緊。
雲芷聞言怔了怔,追問道:
啊?降為灑掃的了?何時的事?
這話一齣口,雲芷立刻意識到自己問得有些唐突,打聽具體時間確實顯得過於奇怪了些。
她連忙笑著補充道:
我就是覺得有些意外......畢竟姐姐當年離京遠嫁時,似乎還特意帶上了雪雁。沒想到幾年不見,她竟不在姐姐身邊伺候了。
若寧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語氣平淡:
已經是快兩年前的事了。
兩年前?都這麼久了?
雲芷臉上掠過一絲訝異,握著杏仁酥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酥脆的點心頓時碎裂在盤中。
若寧將她的神色與動作盡收眼底,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展顏笑道:
怎麼了?怎的這般驚訝?
雲芷神色一僵,迅速斂去異樣,重展笑顏:
確實有些驚訝。我一直都覺得雪雁是個行事非常穩妥的,沒想到她竟會如此莽撞,連永嘉姐姐送的手鐲都給這般莽撞的打碎了。難怪姐姐要罰她,確實該罰。
若寧淺啜一口清茶,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語氣淡然:
是啊,做錯了事,自然該受罰。
說著她彷彿對此事不甚關心在意一般,目光落回桌上的點心,輕巧的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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