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好端端的,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啊!”
易知玉站在一旁,目光緊緊鎖在男孩愈發青白的嘴唇和逐漸失去血色的臉龐上,心頭陣陣發緊。
她清楚地知道,溺水急救的黃金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若再這般耽擱下去,就算華佗再世也回天乏術。
儘管明白此刻站出來極可能牽扯其中,甚至惹禍上身,但看著那幼小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她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雙手在袖中反覆握緊又鬆開,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般向前邁出兩步,朝孫老夫人鄭重一禮:
“老夫人,溺水之人最忌這般抱起來搖晃,須得平躺方能有一線生機。若您信得過,可否容我一試?或許……還能為小公子爭回一分活路。”
孫氏聞聲猛地抬頭,淚眼朦朧中這才注意到易知玉主僕的存在。
她蹙眉打量著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容,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與哽咽:
你是......?
易知玉規規矩矩地又福了福身,語氣沉穩:
晚輩是沈府媳婦,今日同老夫人一樣,是應若寧郡主之邀來賞花宴的。
聽到二字,孫氏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劉家也是武將世家,自然是知道沈家的,雖未見過這位新婦,但對方既然說自己沈家媳婦,總歸不會有假。
她急切地追問道:
你方才說......我孫兒還有一線生機?
說著,她又低頭看了看懷中孩子青紫的小臉,手指顫抖地撫過冰涼的肌膚,聲音愈發哽咽:
可我方才探了他的鼻息,已經......已經氣息全無了。
易知玉迎上孫氏通紅的雙眼,語氣堅定:
老夫人,溺水之人是因水阻了氣息才導致窒息,暫時探不到鼻息是常有的情況,不代表人就真的救不回來了。只要施救及時,或許還能挽回。可若是再耽擱下去,就真的......
孫氏臉色愈發蒼白,她雖心急如焚,可對眼前這位年輕婦人實在瞭解甚少。
一個深閨婦人怎會懂得這些?她忍不住疑惑道:
你......你怎麼會懂這些?
家母原是醫者,
易知玉從容應答,
晚輩自幼耳濡目染,略通醫理,懂得一些急救之法。
孫氏將信將疑地打量著易知玉,這才注意到她的衣袖和裙襬都已溼透,衣襟上還沾著泥漬。
再看向她身旁的婢女,更是渾身滴水,髮絲凌亂。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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