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一時也難以參透,這崔若雪心裡究竟在盤算著什麼。
難道她對進沈家的執念就深到如此地步?
不論嫁給沈家的誰都可以,只要能夠踏進這座府邸就行?
方才影十與小香的猜測其實不無道理。
一個曾經差點淪落風塵、又揹負罪奴之名的女子,想要尋個好歸宿確實艱難。
若只是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覓一處富貴榮華之地,倒也能說得通。
可若她崔若雪當真只求安穩度日,那這盤點心就不該送到她的院裡來。
且不說她是侯爺院裡的人,與自己這小輩的院子本就不用過多往來,若無特別的事由,保持距離便是。
即便真要走動,她也該心知肚明——單就先前她與沈雲舟那場風波,明眼人都該知道要避嫌才是。
若真只想安分守己地享受富貴,她大可以安安靜靜地待在院中,何必才進府半日,就急不可耐地派婢女前來送點心,生怕自己不知道她崔若雪進了沈家。
明明還未正式行納妾之禮,便已以崔姨娘自居,這般急切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
更耐人尋味的是,那婢女一口一個崔姨娘,一句話恨不得提幾次崔姨娘這三字,這分明是刻意要引起她對這姓氏的注意。
若她猜得不錯,這崔若雪就是特意藉著送點心讓這婢女過來向她透露今日進門的女子也姓崔,想要引起她的關注和好奇的。
可這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的舉動,反倒讓易知玉更加困惑——即便要向她示威,是不是應該先進沈雲舟的後院來才是。
她進的是沈仕清的院子,和自己這一房壓根一點關係都沒有,卻來自己這裡示威挑釁,這不是莫名其妙嗎?
易知玉輕輕搖頭,此刻這些終究只是猜測,未必就是真相。
既然人已經入了府,往後時日還長,這崔若雪究竟意欲何為,多觀察些時日自會見分曉。
現在過多揣測,也是無益。
易知玉沉吟片刻,想起沈仕清方才只吩咐了安排住處,卻未提及其他安排,心中不免又思量起來。
她轉向小香,溫聲吩咐:
派個人去父親那兒問問,對於那位崔姑娘,父親可還有旁的打算和安排。若是有,我也好提前準備著。
是,夫人。
小香連忙應聲,
奴婢這就差人去侯爺院裡問個明白。
侍立一旁的影十聞言,輕聲插話道:
夫人特意去問侯爺的打算,可是想看看侯爺對這位崔姑娘究竟是什麼態度?
易知玉微微挑眉,似乎心中有些猜到沈仕清的打算。
雖然與沈仕清平日交談不多,但自她執掌中饋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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