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易知玉又輕輕拍了拍小香的腦袋:
“好了,你這小腦袋就別瞎琢磨了。待去了,自然便知。”
小香揉著額角,嘿嘿一笑:
“是,小姐。”
二人繼續前行,忽聽側旁一道嗓音突兀響起:
“易知玉!”
易知玉駐足蹙眉,循聲望去——竟是崔若雪不知何時出現,正朝她快步走來。
轉眼間,崔若雪已至跟前。
她滿臉怒容,抬手指著易知玉,聲音尖利:
“好你個易知玉!竟一直躲著我!你以為躲著便能避開我嗎?我告訴你——沒用的!這不還是被我逮著了!”
易知玉眉頭微蹙:
“我躲著你?我何時躲過你?”
崔若雪見她否認,怒氣更盛:
“呵,你不必抵賴!有沒有躲著,你心裡清楚!若真沒躲,為何我每次去你院子尋你,你的人都攔著不讓我進?要我說——你分明就是心裡有鬼!你說!是不是你在侯爺跟前嚼了舌根,說了我什麼壞話?否則為何這般心虛,連見都不敢見我!”
易知玉眉梢輕挑,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我同崔姑娘並無交情,甚至可算素不相識。陌生人要進我的院子,被攔下不是再正常不過的麼?怎的到了你這兒,倒成了我心裡有鬼?”
她頓了頓,微微偏首,語氣依舊平和:
“況且——我為何要去父親跟前嚼舌根,又為何要說你的壞話?”
見易知玉三言兩語便將話頭撥回,崔若雪臉色愈發難看,聲音又尖利了幾分:
“若不是你在侯爺面前說了我的不是,侯爺為何至今不納我為貴妾!為何遲遲不行納妾之禮!定是你在中間作梗,才讓侯爺改了心意!定是你!”
易知玉面色依舊沉靜,並無半分波瀾。
她望著崔若雪,緩聲道:
“還請崔姑娘謹言慎行。”
“你是父親的客人,我不便多言。只是——崔姑娘身為女子,實不該日日將‘納妾’二字掛在嘴邊。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崔姑娘難道不知?你這般四處宣揚,損了自身清譽是小,若累及我父親名聲,豈非恩將仇報?沈家一直將你奉為上賓,禮數週全。你不思感激便罷,怎能反辱沈家門風?”
“你——!”
崔若雪被這番話說得一時語塞。
易知玉又徐徐道:
“退一萬步講,即便將來真有納妾之事,那也是父親自己的決斷。我身為晚輩,無權干涉父親所思所為。父親願納誰、娶誰,於我這兒媳而言,本就不該過問、不必插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從中作梗?這些事……與我又有什麼干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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