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與那幾個小姐妹們在醉雲樓閒談,聽她們提起易知玉在若寧郡主賞花宴上救下劉家小孫子之事,還說她當時“急得像死了自己兒子一般”,沈月柔心頭便猛地一跳,生出一個大膽至極的猜想:
易知玉會不會……和自己一樣,是重生回來的?
所以她才會對溺水孩童那般失態——因為上一世,她不正是因溺水而痛失一子麼?
若非想起親生骨肉慘死之痛,她又怎會那般驚慌失措、不顧一切?
自那時起,沈月柔便暗生心思,定要設法驗證。
若能證實易知玉亦是重生之人,那麼這一世所有變故,便都說得通了。
為何這一世諸事不同?
為何走向全然偏離?
皆因易知玉早知未來——她知道孩子會被調換,知道沈雲舟會死於剿匪歸途。
所以這一世,孩子未被調換;
沈雲舟也未死。
一切,皆因她重生而改。
沈月柔越想越覺得這推測嚴絲合縫。
是啊,正是因為沈雲舟這一世沒有死,易知玉才有了最強硬的靠山。
有了這個夫君的庇護,她才能帶著沈慕安和沈昭昭過得如此滋潤,甚至能在府中頤指氣使,作威作福!
至於顏子依……沈月柔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以易知玉那懦弱無用的性子,就算知道顏子依當年想調換她的孩子、侵佔她的嫁妝,恐怕也只會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
畢竟,從小翠那兒聽來的這一年多里的事可知,易知玉生產後還是與顏子依來往密切,甚至被她拉著一同坐月子——這不是膽小是什麼?這不是逆來順受是什麼?
而顏子依最終垮臺,想來也是易知玉命好:沈雲舟一回來,張氏自然不敢再為難這個二房的兒媳,便調轉矛頭去找顏子依的麻煩。
結果陰差陽錯,竟發現了顏子依的假身份,反倒機緣巧合地替易知玉除掉了這個前世的仇敵。
“真是沒用,”
沈月柔不禁蹙起眉,指尖在袖中輕輕捻了捻,
“謀劃了那麼久,竟這般輕易就一敗塗地。若不是趁雨夜逃了,恐怕早就被張氏折磨死了吧……罷了,這等廢物,多想無益。如今的顏子依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她的思緒迅速收攏,重新聚焦在易知玉身上。
一股混合著得意與亢奮的情緒湧上心頭——她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了!
僅憑那些閨中閒談就能猜出易知玉重生的秘密,還能編成曲子巧妙試探。
這世上還有誰能像她這般機敏?
既然確定了易知玉是重生之人,那拿捏她豈不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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