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已自顧自走到一旁椅邊,十分自然地坐了下來。
坐下後,又笑盈盈道:
“如今咱們既已說開了誤會,嫂嫂可不能再這般將我攔在外頭了。這般見外……妹妹可是要傷心的。”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撒嬌般的埋怨:
“嫂嫂快些交代那些婆子一聲,往後我來了,可不許再攔了。”
聽沈月柔一進來便這般矯揉造作、自說自話的模樣,易知玉臉上笑意未減,目光依舊溫柔地落在昭昭身上,手裡的小鼓輕輕搖著,話音溫淡:
“這個恐怕不行。”
見她直接拒絕,沈月柔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心中暗罵:這易知玉,自己這般客氣同她商量,她竟想也不想便駁了回來!
譜擺得未免太大了些!
自己親自上門,她不迎不接便罷,竟還要她這個做妹妹的在門外等通傳才能進院——簡直是荒唐!
一想到這幾次來找易知玉,回回都被攔在門外,非要等裡頭髮了話才能進來,沈月柔便覺一股鬱氣直衝胸口。
原以為如今既已“冰釋前嫌”,這院子裡的人總該識趣些,誰知今日竟又被攔了個結實!
她強壓下心頭不滿,臉上卻適時浮起一層委屈:
“為何不行?莫不是嫂嫂心裡……還在怪我,仍不肯信我?”
說著,她拿起帕子輕拭眼角,彷彿真有淚意:
“妹妹是真心想同嫂嫂來往的。嫂嫂信我一次可好?妹妹對你……絕無半分惡意。”
她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幾分懇求:
“只要嫂嫂願意信我,讓我做什麼都成,真的……我什麼都願意。我只盼能與嫂嫂成為真心相待的姐妹。”
見她這般說哭便哭、作態十足的模樣,易知玉唇角笑意深了些,語氣卻依舊平和:
“妹妹誤會了,我怎會不信你呢?”
沈月柔聞言,立刻追問:
“那嫂嫂為何……不肯讓妹妹直接進來,每回都要將我攔在外頭?”
她眼中淚光盈盈,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易知玉輕笑一聲,神色依舊平靜:
“並非我不願讓你直接進來。只是外頭那些守門的婆子與護衛,皆是雲舟安排的,我並無權干涉。”
她頓了頓,又道:
“其實我也覺著這般過於繁瑣,同他說過好幾回。可雲舟說,這院子先前又是走水、又是遭賊,若不守得嚴些,萬一再出事可怎麼好?”
易知玉抬眼看向沈月柔,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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