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眉眼彎彎,彷彿方才那場心驚膽戰的誤會從未發生過,說完就又看向易知玉,語氣體貼得繼續說道,
“嫂嫂好好陪著孩子們用膳便是,不必因我一人坐著無聊,便一直陪我說話。你忙你的。”
她說著便站起身:
“我去院子裡頭走走,嫂嫂且慢慢吃。”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快步朝外走去,幾乎有些倉促地逃出了屋子。
望著她又一次慌亂離開的背影,易知玉唇角微揚,輕聲自語:
“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只要心虛,便會躲開跑掉。”
待易知玉將兩個孩子安頓妥當,從屋裡出來時,已是小半個時辰之後。
一齣屋門,便見沈月柔正坐在院中石桌旁,神色有些怔怔的。
見易知玉出來,她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臉上重新堆起笑:
“嫂嫂忙完了?若是好了,咱們這便一同出門吧~”
易知玉含笑頷首。
沈月柔親親熱熱地挽住她的手臂,易知玉也未推開,只任由她挽著,二人並肩朝院外走去。
一路行至府門前,車馬早已備妥。沈月柔做足了姐妹親暱的姿態,與易知玉一同上了馬車。
車輪轆轆,朝著醉雲樓的方向駛去。
許是因方才易知玉提及“沈寶珠”三字,沈月柔一路上話少了許多,神情間也透著幾分不自在的沉默。
易知玉見她如此,也不多言,只安然坐著。
車內一片安靜,反倒比先前那些虛與委蛇的交談,更顯清靜。
很快,馬車便停在了醉雲樓門前。
二人下車後,早有醉雲樓的小廝殷勤迎上,引著她們徑直上了二樓,在正對戲臺、視野最佳的位置落座。
酒菜陸續上桌,香氣嫋嫋。
不知是因到了地方、計劃將行,還是終於緩過神來,沈月柔的心情又漸漸活絡起來,方才那點不安彷彿已被拋在腦後。
她開口,語氣輕快:
“嫂嫂近來可曾聽說過醉雲樓這出小曲?”
易知玉搖頭:
“並未聽過。怎麼了?”
沈月柔立刻笑道:
“嫂嫂竟連這個都不知道?如今京城裡最時興的便是這出曲子了!想聽上一場,得提前好些日子才能訂到位子。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搶到這般正中靠前的好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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