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笑了笑,將賬本往旁邊推了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無妨,賬本等會看也不遲。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問吧。”
得了允許,小香眼睛一亮,立刻將憋了半晌的疑惑倒了出來:
“小姐,方才您同影十姐姐說到那個顏子依的時候,吩咐說‘若她有什麼想做的事,就出手幫一把,儘量都讓她辦成’。奴婢……奴婢實在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她眉頭緊鎖,語氣不解中還帶著一絲擔憂:
“她想做的事,不就是來害咱們嗎?咱們不防著她、抓著她也就罷了,怎麼還要暗中幫她達成目的?這豈不是……豈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幫著敵人來害自己嗎?”
她越說越急:
“而且,這個顏子依現在明明就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被影十姐姐她們盯得死死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底牌和依仗了呀!為什麼不直接抓了她,或者遠遠打發了,以絕後患?反而還縱容她在府外徘徊,甚至跟著夫人您的車駕?萬一……萬一哪天她真發了狠,瞅準機會傷了夫人您,那可怎麼辦?”
小香一股腦說完,眼巴巴地看著易知玉,滿心都是對自家主子安危的憂慮和對這“反常”安排的不解。
易知玉聽她問的是關於顏子依的佈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卻是一片清明冷靜。
她沒有直接回答小香的疑問,反而話鋒一轉,提起了今日的另一樁事:
“小香,你覺得,今日侯爺處理崔若雪和張氏的這番算計,若是用一個詞來形容,當如何說?”
小香愣了一下,沒想到小姐突然又把話題扯回崔若雪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但她還是認真思索了片刻,試探著回答:
“若要用一個詞……嗯,應該是……‘借刀殺人’吧?”
“嗯,”
易知玉讚許地點了點頭,手指輕輕點著桌面,語氣悠長,
“不錯,形容得很是準確。正是——借刀殺人。”
小香眼中的疑惑更濃了,像蒙上了一層霧:
“可是……這跟顏子依有什麼關係呢?難道……”
她腦中似乎隱約捕捉到了什麼,卻又模糊不清。
易知玉挑了挑眉,重新拿起賬本,卻並未翻開,只是用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封面,目光投向跳躍的燭火,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清晰的冷意:
“自然也是要……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
小香重複了一遍,眉頭緊鎖,努力消化著這四個字背後的含義,卻仍像隔著一層紗,看不真切。
她眼巴巴地望著易知玉,等著更明確的解釋。
易知玉見她這副懵懂又急切的模樣,不由輕笑一聲,徹底放下了賬本。
她對著小香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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