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盞,抬起眼,對上沈月柔那雙已經微微顫抖的眼睛。
“而她母親之所以這般配合,並非是真的要給她好處。”
易知玉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加深,那笑容依舊溫婉,可眼底卻像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浮現。
“而是……”
她輕輕啟唇,一字一頓:
“在等待一個——解決她女兒的機會。”
沈月柔呆呆地望著她,突然覺得那雙含笑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讓她看的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中的那股不安卻是越發濃烈,像藤蔓般死死纏住她的心口。
她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什麼機會?”
易知玉輕笑一聲,那笑聲輕輕柔柔的,此時落在沈月柔耳中卻像冰碴子劃過皮膚:
“這種為了自己不惜毒死養大自己的母親、為了好處還要設下劫匪的局來欺騙自己母親的女兒……”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落在沈月柔臉上,
“實在是太該死,太該受到報應了。你說是不是,月柔?”
沈月柔眉心猛地一跳。
她扯出一個牽強的笑,那笑容僵在臉上,像是糊上去的一般:
“是、是啊……太該死了……”
易知玉點了點頭,
“所以那母親也是打算將這個孽障給解決了的,免得留在世上成了禍害。”
“只是……”
她話鋒一轉,
“畢竟殺人會犯律法,她可不能為了這麼個該死的東西而觸犯律法——那可是害自己。”
沈月柔只覺得喉嚨發緊,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所以她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易知玉的聲音不疾不徐,
“一個解決掉這個禍害的機會。在等到那個機會之前,她一直假裝被騙,讓她那女兒暫且得意得意。”
她頓了頓,嘴角笑意加深。
“而她等了許久……終於是等到那個除掉禍害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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