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被軟禁了!
就這麼成了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廢人!
那現在易知玉在府裡,豈不是說什麼是什麼?
豈不是想做什麼做什麼?
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再也沒有婆母壓在她頭上,再也沒有人給她立規矩,再也沒有人能挑她的刺、找她的茬!
她可以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想怎麼花銀子就怎麼花銀子,想怎麼管那些下人,就怎麼管!
憑什麼!憑什麼她過得這般享受,憑什麼自己卻變成了這般模樣——躲躲藏藏,東奔西跑,人不人鬼不鬼,像只過街老鼠一樣見不得人——現在還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不知道明天是死是活,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外面的太陽!
可是易知玉的日子,卻越過越順,越過越好,越過越風光!
她住著寬敞的院子,穿著綾羅綢緞,戴著金銀首飾,現在甚至還成了掌家的主母!
憑什麼!憑什麼!
因為嫉恨,因為不甘心,她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巨石彷彿還在一點一點地加重,要將她的心肺都碾碎。
呼吸也變得不順暢,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有刀子在割,從喉嚨割到肺腑,割得她渾身都在發抖。
那嫉妒的火焰在胸腔裡熊熊燃燒,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燒成灰燼。
她能感覺到那火焰在舔舐著她的五臟六腑,將她的理智、她的冷靜、她的偽裝,一點一點地燒成焦炭。
她死死地盯著易知玉,那目光裡帶著火,帶著毒,帶著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而易知玉,依舊那樣從容地站在牢門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彷彿什麼都沒看見,彷彿什麼都沒察覺。
看到顏子依臉上神色變幻莫測,那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嫉恨、不甘、震驚、惱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在她臉上走馬燈似地輪番上演。
易知玉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興味,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把戲。
她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什麼‘怎麼會’?什麼‘怎麼可能’?嫂嫂你在說什麼呢?”
她歪了歪頭,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
“你這表情怎的這般難看?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是哪裡不舒服嗎?”
易知玉的話將沉浸在嫉恨深淵中的顏子依瞬間拉回了現實,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她渾身一個激靈。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易知玉,正正對上易知玉那雙滿眼疑惑的眼睛——那眼睛裡滿是關切,滿是好奇,彷彿真的只是在關心她為何臉色不好。
看到易知玉看著自己,顏子依的心卻猛地一跳,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咚咚咚地跳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