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便明瞭:夫人已經知道了。
她腦海中飛快地轉過幾個念頭,終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將筐子輕輕放在地上,垂首道:
“夫人——”
話剛出口,易知玉便抬手打斷了她:
“你若是想說什麼都不知道,就不必開口了。”
魏媽媽又是一愣。
她沒想到,夫人竟連這個都預判到了。
正當她腦中有些紛亂,思索著該如何應對時,易知玉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柔和了幾分,卻依舊清晰有力:
“我這般直白地同你說明,並非是要你交代什麼。”
她看著跪在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許多事情,我已然知曉。你想要遮掩,已經沒有意義。”
頓了頓,她又道:
“給安兒和昭昭做香囊、荷包,還有小衣的,是何人——我已經猜到了。”
這話一齣,魏媽媽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愕。
易知玉卻彷彿沒看見她的震驚,繼續說道:
“此人不僅給安兒和昭昭做過這些,雲舟的一些衣裳,我也見過同樣的繡法。”
她看著魏媽媽,目光認真而坦然:
“魏媽媽,雲舟的親母另有其人,此事我也是知曉的。”
這下,魏媽媽眼中的驚訝幾乎要溢位來了。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易知玉,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易知玉看著她,輕輕笑了笑,那笑意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她對著魏媽媽點了點頭:
“我此番喚你過來,並非有什麼惡意。我只是想要請你幫忙,代為傳個話而已。”
她頓了頓,目光清澈而坦誠:
“我想要同你家主子見上一面,可行?”
幾日後,城外。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城內駛出,在城外路旁緩緩停下,正對著另一輛早已等候多時的青帷馬車。
車簾掀開,戴著圍帽的易知玉在小香的攙扶下穩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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