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靜靜聽著,待她說完,唇邊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意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幾分不認同。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誠摯而堅定:
“晚輩覺得,您這話說的不對。”
屏風之後微微一靜,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直接地反駁。
易知玉繼續說道:
“您怎麼可能會無人知曉呢?無人知曉的,是沈府侯爺曾經藏著的那個原配夫人;悄無聲息死在大火之中的,是沈府侯爺的那位糟糠之妻。”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屏風,語氣裡帶上幾分由衷的敬重:
“可何家嫡女——當年在江南,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她名下繡坊出品的各類針織繡品,價值百金,卻依然引得無數人爭相預定,往往要等上許久才能買到一件。”
她的聲音愈發柔和,卻也愈發認真:
“因為她無論是針法技巧,還是繡法,都是獨一份的存在,都是旁人學不來的。那般厲害,那般優秀——”
她微微揚起唇角,目光灼灼:
“若您說自己無人知曉,是不是有些太謙虛了?”
屏風之後安靜了一瞬,像是被她這番話觸動了什麼。
易知玉又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慶幸:
“就因為您繡法超神,技巧厲害,哪怕是簡簡單單繡一個荷包、一個香囊,都能精緻非常,與眾不同——晚輩才有機會發現您的存在,不是嗎?”
屏風之後的人怔愣了一瞬。
那一瞬間的沉默裡,彷彿有什麼情緒在暗中湧動。
片刻之後,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與之前不同,不再是客氣的、疏離的,而是帶著幾分真切的笑意,幾分釋然的溫和。
“今日見了你,聽你說話,倒是不意外了。”
她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欣賞,幾分感慨,
“你這般聰明,能夠發現這麼多,也並非偶然了。”
易知玉輕笑一聲,那笑聲清脆而柔和,在這靜謐的屋子裡漾開,彷彿方才那些沉重的往事都在這笑聲裡輕了幾分。
“主要還是您給了晚輩發現的機會。”
她語氣誠摯,目光溫和地落向那扇屏風,
“您給安兒和昭昭做的衣裳物件,用的全都是最好的料子,針織用的也是您最擅長的繡法——那般精緻,那般用心,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真心。”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幾分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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