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隨意的打量,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凝視。
“你將母親的繡品……蒐羅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易知玉點點頭,笑意溫柔:
“嗯。”
沈雲舟雙手托起那幅繡品,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目光一寸一寸地掠過那些細密的針腳,那些精緻的紋樣。
他的眼中滿是珍視,滿是柔軟,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是與完全沒有記憶的母親,隔著二十多年的時光,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連線。
易知玉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輕聲問道:
“你可喜歡?”
沈雲舟抬起頭看向她,那雙眼睛裡滿是柔情,還隱隱泛著些微的溼意。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知玉,謝謝你。真的……謝謝。”
易知玉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如水: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她說著,伸手指了指那幅繡品上的某一處,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
“母親的繡品確實是獨特非常。據說她繡的東西,那針法是獨有的,旁人無論如何也繡不出來的——當真是厲害得很。”
她指著繡品上的一處細節,繼續道:
“就好比這裡。這鉤針的結尾,就是何家獨特的收尾方式,是隻有母親一個人可以繡製出來的風格。旁人便是模仿,也只能仿個皮毛,這精髓是無論如何也學不去的。”
沈雲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仔細端詳著那一處針腳。
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何家當初是布商起家,繡紡也是江南有名的。那時候……名氣確實很大。”
他說著,目光又落回手中的繡品上,彷彿想要透過那些針線,看見那個從未見過的母親。
易知玉看著他這副珍視的模樣,挑了挑眉,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
“對了,你剛剛不是問我這桌子菜是何人做的嗎?”
沈雲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抬起頭,看向易知玉,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知玉,我怎麼覺得你今日有些奇怪?似乎藏著什麼秘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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