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不及擦手,小跑過去:“陸大哥,你來了啊。”
許秀珍很識趣,不當電燈泡,悄悄進去了。
陸銘州瞥一眼她嬌俏的臉蛋,目光一爍,抬起粗糲的手指,蹭了她鼻子一下。
她看他指腹上沾了奶油,不好意思道:“我剛剛在做蛋糕。”
陸銘州面無表情:“給你表姐做的?”
舒梨見他知道了,點點頭:“明天是我表姐的生日,舅舅給她辦生日酒席。我和外婆要過去。……對了陸大哥,你來看看做得怎麼樣。”
陸銘州過去了,看她特意提前半天收攤,費心做了這麼精美的奶油蛋糕,殊不知人家根本不領情,甚至根本不歡迎她去,臉色沒來由更加暗沉。
舒梨看出他神色不快,又注意到了他拎著個大袋子:“對了陸大哥,你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
陸銘州斂了冷色:“你去吃酒,自己準備了沒?”
舒梨一時沒緩過神:“我準備什麼?”
他把袋子扔給她:“打扮打扮。”
調頭就走。
舒梨愣了會兒,忙追上前,卻見陸銘州已經走遠了。
她只能拎著大袋子回了堂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套紅底白色圓點裙子,料子是時下流行的美麗綢,吊牌都還撕。
還有個鞋盒,裡面是一雙薑黃色羊皮粗跟小高跟鞋。
都是她的尺碼。
估計是他觀察到的。
另外還有一瓶桂花王香水,一盒永芳珍珠膏,還有兩隻口紅和兩個藍色外殼的粉餅,上面標誌著英文“kissme”,是進口貨,日本奇士美牌。
奇士美這日本彩妝品牌在現代很大眾,但在八十年代的國內很緊俏,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尤其是在永隆鎮這種小地方。
她一看就知道,這些東西他肯定是去大城市買的。
果然是直男,只知道挑貴的,也不挑挑色號,兩隻口紅都是一樣的顏色,一買就買兩套,跟進貨似的。
她不禁失笑。
*
次日早晨,舒梨換上陸銘州送的衣裳,稍作打扮,和許秀珍去了舅舅家。
舒建軍家比舒梨住的小院子寬敞多了。
堂屋裡的大圓桌擺放著供銷社買回來的瓜子、糖和汽水、香菸。
已經來了幾個客人,是舒家的鄰居朋友,還有舒明珠在供銷社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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