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吹乾頭髮，回來輕手輕腳的穿上外衣。
特意照了照鏡子，又覺得太刻意了，把拉鍊往下拉了一點。
他拿起自己的包，檢查了兩遍，發現準備的東西都帶好了，才悄悄地出門。
從學校到劇組所在的舊校區要倒兩趟公交，再走將近二十分鐘的路。
曹志龍在公交車上坐了一路都沒看手機，怕自己一看到寧思瑤沒發訊息就會打退堂鼓。
他把車窗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頭腦清醒了不少。
但是也扛不住一直吹，吹了幾分鐘，曹志龍就關上了。
早飯還沒吃，肚子都有些不舒服了。
到了舊校區門口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站在校門外面往裡頭張望，遠遠能看見操場上搭著拍攝用的棚子，道具組的幾個人正在往教學樓裡搬東西。
場記板啪地響了一聲，緊接著是劉思維在那頭喊了一句繼續的聲音。
曹志龍沒敢往裡走。
他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站了一會兒，雙手插在棉襖口袋裡，遠遠地看著拍攝的方向。
天氣實在太冷了，他站了一會兒就感覺腳底板冰涼，在原地跺了跺腳，又把棉襖的拉鍊拉到了最上面。
他一直沒看到寧思瑤的身影。
他本來可以去一家店裡坐著的。
但是怕去了之後，萬一寧思瑤來了，這不錯過了嗎。
倒是先看到秦瑤穿著校服從教學樓裡走出來，後面跟著扛機器的老葛和幾個攝影助理。
秦瑤一邊走一邊搓手，嘴裡哈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走到監視器旁邊的時候，旁邊有人趕緊遞上熱水袋和軍大衣。
然後是周沫若出來了，手裡拿著劇本被風吹得嘩嘩響，站在劉思維旁邊不知道在討論什麼，一邊說一邊比劃。
韓藝琳今天好像沒戲，裹著一件長款羽絨服蹲在監視器旁邊喝著香飄飄，隔一會兒伸頭看一眼。
曹志龍站在門口看了大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寧思瑤。
她從教學樓側門出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戲服校服，好在外面還套了一件軍大衣。
說實在的，軍大衣真是劇組常備了。
這也是陳景當初吩咐要買的。
當時說要不買棉襖。
但是劉思維說軍大衣更加抗凍。
所以，基本每人標配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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