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跟徐海切割,是因為出事了。”
“但他們骨子裡跟徐海是一樣的人。”
“換了新工作室,換個新名字,換個新經理,換湯不換藥。”
那個男同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走廊裡的後勤組大叔把平時煮泡麵的小電鍋收進紙箱,抬頭時動作有些不自在。
他小聲問了句新工作室還允許我們自己帶飯,但周圍沒有人應他。
最終工作區裡的人分成了兩個方向。
一部分人走向周主管那邊,拿起離職協議和遣散確認單簽字,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開始收拾自己工位上的私人物品。
幾個老員工眼眶發紅,把辦公桌上的資料夾一本一本摞整齊,動作很慢,像是在跟這間辦公室做最後的告別。
另一部分人則點頭同意了轉去新工作室的安排,他們的原因各不相同,但都不難理解。
“沒辦法,我每個月要還房貸,孩子在讀小學。”
“換工作不是馬上就能找到的,中間斷一個月都夠嗆。”
“就算知道新工作室可能也是一個樣,我也得先留下,騎驢找馬吧。”
一個三十出頭的伺服器運維把工牌重新別在胸前,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平靜,但眼睛一直看著自己的手。
旁邊的一個測試組的中年員工也接了一句。
“我也是這樣想的。”
“先幹著,邊幹邊找。”
“至少這邊工資不拖欠,這一點我還是認的。”
也有人選擇了離開。
一個年輕的策劃把離職協議簽完字推回給周主管,站起來把揹包甩到肩上。
“我不留下,我之前在臨風待了快兩年,親眼看著一個好遊戲被一步步改成了印鈔機。”
“這次陳旭暈倒,徐海說的那句別大驚小怪徹底讓我醒了。”
“這種人,這種公司,不值得再給他們寫哪怕一行程式碼。”
陳旭是最後一個從沙發上坐起來的人。
他臉色還是白,但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好在不是腦梗或者心梗,不然,徐海可不止這麼一點懲罰。
他緩過來的時候辦公室裡只剩他一個人,茶几上那杯水早已涼透,沙發扶手上那條舊毯子被他的冷汗浸得半潮。
門外的走廊裡有不少人在搬東西,腳步聲很雜,偶爾有紙箱碰撞的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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